地面,矿长办公室。
赵奎正跷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
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赵奎皱了皱眉,抓起话筒,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冯波挂下电话后那句“黄菲找到了”,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余音未散,又裹挟着惊雷般的后续——刘婷落网,身份确认,押解在即。
郑局话音刚落,李欣已猛地站起,快步走到墙边白板前,一把扯下原先贴着的“赵永骏社会关系图”,纸张撕裂声刺耳。她指尖蘸着水,在白板上迅速划出三条粗线:左为“火灾案原始链条”,中为“赵永骏隐藏路径”,右为“刘婷归案冲击波”。水痕未干,她抓起红笔,在右侧狠狠圈住一个名字——刘婷,再以箭头斜向穿透中间那条线,直指赵永骏的名字,末尾加注四个字:“终极诱因”。
“不是这个!”她声音微哑,却斩钉截铁,“刘婷不是证据,她是扳机。”
冯波没说话,只抬手示意继续。李欣深吸一口气,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我们之前所有顾虑,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赵永骏足够冷静、足够隐忍、足够相信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他引导我们查火灾,是笃定我们永远查不到他和李欣的关系;他放任刘婷流亡,是算准我们找不到人,也猜不到他与她的关联。可现在,刘婷被找到了,而且要回来。这等于把一面镜子,直接杵到他眼前——镜子里照出的,不是模糊的影子,是他亲手埋下的、最深的伏笔,是他唯一不敢让任何人触碰的旧伤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不怕我们怀疑他,怕的是我们确认他和李欣之间有过什么。刘婷是唯一能当面指认‘赵永骏当年确实在追李欣’的人。哪怕只是‘介绍过’三个字,在法庭上分量有限,但在赵永骏心里,这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他不会坐等我们提审刘婷,更不会赌我们会不会把这线索和他挂钩——他会抢在一切发生之前,动手。”
秦建国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开口:“他如果动手,目标不会是刘婷本人。”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他。
“刘婷现在在羊城公安手上,全程由专人看守,押解路线绝密,沿途有协查通报。赵永骏再有把握,也不敢在异地公然劫囚。他要动手,只会选最容易下手、也最能一劳永逸的地方——”秦建国缓缓道,“刘婷的记忆。”
李东心头一跳,瞬间明白师父的意思:“销毁口供?”
“不。”秦建国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销毁记忆本身。”
死人才不会开口。
会议室里温度仿佛骤降五度。黄菲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套,指尖冰凉。
“不可能!”魏大林脱口而出,“押解全程有双人轮值,交接手续严格,刘婷本人状态良好,体检报告刚传真过来,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才更可怕。”李东接话,语速极快,“他不需要接触刘婷。他只需要……让刘婷在某个环节,变成‘不可靠证人’。”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用蓝笔在刘婷名字旁画了个叉,再画个问号:“比如,押解途中突发急病?脑溢血、心梗、严重过敏反应……这些病发突然,抢救及时或许能活,但若耽误半小时,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一个失忆、痴呆、甚至植物人的刘婷,还能指证谁?”
“或者,”李欣补充,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她‘承认’自己当年撒谎。比如在抵达前夜,突然写下一份亲笔信,说当年火灾真相全系自己编造,只为报复周晓红霸占厂长位置;说李宇之死纯属意外,与任何人无关;说所谓‘介绍对象’全是幻觉,赵永骏根本不认识李欣……这种信一旦出现,配合她‘精神受创’的诊断证明,我们所有推论都会轰然倒塌。”
“够了!”冯波抬手打断,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别再往下推演了。这不是恐吓,这是预警。从现在开始,刘婷的生命安全,就是本案第一优先级。不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