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钱氏军械库而设。火光摇曳中,隐约可见数十人影忙碌,他们并非挥刀砍杀,而是用铁钳撬开箱笼,将一捆捆箭矢、一袋袋火药、一架架弩机,尽数拖入火中。
“吴王军令,”周掌柜声音平淡无波,“凡钱氏私造军械,一律销毁。不缴械者,视同谋逆。”
徐温心头一震。他忽然想起白日城头,那些牙兵们丢弃的破损弓弩——原来并非弃之不用,而是早已被钱氏私铸的劣质货填满了库房。这火,烧的哪里是器械?分明是旧日遮羞的幕布。
“走吧。”周掌柜转身,灯笼光晕温柔地笼罩三人,“安民司设在原杭州府衙。今夜,衙门前支了二十口大锅,熬粥。你说巧不巧?”
徐温没问巧在哪里。
他只是默默搀紧老娘,脚下步子却比方才轻快许多。巷子里的月光愈发清亮,照见墙头一处新刷的朱砂字——字迹稚拙,却力透粉墙:“吴王仁政,与民更始”。
旁边,一小片青苔正悄然爬上砖缝,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