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到医疗车的副驾驶位上。
直到萧京霆开车离开,张院长都还站在原地,双眼发直的盯着医疗车远去的背影。
王医师感叹道:“果然是不凡的灵果子啊,就这味,沁人心脾,精神都振奋了……张院?张院你咋滴了?也被赤元果震撼到了?”
张院长猛地一个激灵,转过头,满脸震惊,激动的叫道:“小王!你刚才看见没,她袋子里!”
王医师一脸茫然:“什么?”
“她袋子里除了赤元果,里头还有别的!”张院长激动道。
王医师更懵逼了,他刚才都没注意看。
“张院,你看到什么了?”
“黑灵芝!品相绝了,乌黑发亮,那伞盖厚的……起码是百年以上的老山货了!”
“还有一只野山参,我的老天爷啊,那只野山参大得跟萝卜一样,以我多年经验来看,那绝对是顶级的千年野参王!”
张院长越说越激动:“这姑娘的来历绝对不同寻常,小王,今天的事不能外泄,一旦被有心人知道,沈小姐会有危险的!”
王医师严肃的点点头:“张院,我知道了!”
张院长郑重其事:“还有,把她微信名片推给我!”
王医师:“……”
张院长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沈棠的出现,对医学界来说绝对是奇迹般的存在!
如果她的医术能推广出去,那能救多少人啊!
……
休养所。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特护病房里,仪器规律的轻轻响着。
萧振兴已经被转移到这里,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着。
房门忽然推开。
一身朴素深色中山装的萧烈山走了进来,他目光先是落在沈棠身上,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老大……”
整整八十年了!
老大容颜未改,而他已经风烛残年。
沈棠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含着几分笑意。
萧烈山视线缓缓转向病床。
只是一眼。
这个经历过多少生死关头,早已不惧死亡的老人,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振兴……”萧烈山往前踉跄了一步。
“爷爷!”萧京霆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老爷子却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看到他惨白如纸的脸,还有裹着渗血纱布的脖子……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萧京霆能体会到爷爷的感受,低声说道:“多亏了沈小姐,父亲已经转危为安了。”
萧烈山满眼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儿子,看到他被病痛消磨得形销骨立,看到他满身化不开的死气沉沉。
“振兴……”
萧烈山伸出手想触碰儿子的脸,却停在半空,手指颤抖。
割喉……
自杀……
他从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哭包闯过多少枪林弹雨,一生刚强,教导儿孙从来都是有什么好怕的,作为男子汉就是要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
他以为儿子只是身体垮了,心志仍在。
这些年他给儿子最好的治疗,派最细心的人去照顾,却从来没注意到儿子的灵魂早就支撑不下去了,被困在这具无法动弹的躯体里,日复一日的哀嚎,绝望……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活得……活得这么难……”
这个百岁老人的脊梁,在这一刻像是被重锤打中,无力的佝偻了下去。
萧京霆扶住老爷子,“爷爷,沈小姐说她有希望让爸爸重新站起来。”
萧烈山闻言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沈棠。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
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喉咙口。
萧烈山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沈棠郑重无比的弯下了腰。
“干啥呢你!”沈棠眉头一皱,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不容置疑的将人给拉直了,没好气的说道:“咱俩谁跟谁呢,少来这套!你都这把年纪了,万一再闪着腰,我还得给你扎几针!”
这熟悉的语气,让萧烈山一下子就恍惚了。
当年他还年少的时候,老大就是这样一把拉起受伤的他,嘴里没好气的说着,“哭个屁啊,死不了就起来!”
萧烈山声音嘶哑,仿佛回到了当初,像那个终于找到主心骨的孩子,“我……我对不住振兴,也辜负你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