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回铺子里等我。”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迟迟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一会儿,结果还是没回复,这让他有些意外。
陈默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把手机收起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最后车子停在铺子门口,陈默付了钱下车。
天已经快黑了,街灯还没亮,铺子门口那盏油灯也没点。
他掏出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
门没锁,竟然一推就开了。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走进去。
铺子里很暗,柜台后面的香炉还点着。
货架上的东西没动,纸扎花圈整整齐齐,地上的拖把印还在,但孙德明不在。
陈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铺子。
柜台上的茶杯还在,茶已经凉了,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两个烟头。
是孙德明抽的,他抽的是红塔山,烟头上有他的牙印。
然后陈默看见了桌上留了一张纸。
他走过去拿起纸,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
“想要人,来城东废旧啤酒厂,一个人来。”
陈默把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二虎不在,周明不在,铺子里就他一个人。孙德明被带走了。
谁带的?
很显然,是钱有道的人。
钱有道刚被抓,他的人就开始动了。
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陈默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
把铜钱剑别在腰后,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三张符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走到门口,把铺子的灯关了,随后锁好门,站在街上点了根烟。
城东废旧啤酒厂,他知道那个地方。
离三里铺不远,荒了好几年。
那地方偏,没人管,干点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陈默在街口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址。
司机一听是废旧啤酒厂,犹豫了一下:
“那地方偏得很,晚上去那儿干什么?”
陈默说:
“找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往城东开,路上车不多,所以开得很快。
陈默坐在后排闭着眼睛,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
他在算时间。
钱有道三点被抓,孙德明发消息大概是三点十分,他回到铺子是三点四十。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消息并做出反应,看来这些人手段也不简单。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边停下。
司机指了指前面:
“就是那儿,往前走过那个路口就到了。”
“我这车开不进去,路太烂。”
陈默付了钱下车,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往前走。
大概十分钟后,前面出现了一片荒凉破败的建筑群。
围墙塌了大半,里面立着几栋破旧的厂房。
啤酒厂到了。
陈默关了手电筒,站在路边往里面看了看。
厂房里面有一点光,像是有人点了蜡烛或者打火机。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穿过塌了一半的围墙,踩着一地的碎砖和烂泥,走到那栋有光的厂房前面。
仅仅是一瞬间,周围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不多一会,陈默便被十几个衣着整齐的保镖围住了。
陈默没有慌张,手放在腰后的铜钱剑上,眼神凝重的看向眼前这幕。
他们身后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一个人。
正是孙德明。
他的头低着一动不动,整张脸都已经被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