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你的意思是,从四年前第一笔存入的现金开始,不算那两张定期存单,这十几万都是你利用职务之便从光明商贸公司偷来的?”
范忠良沉默不语。
周奕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回答我!是,或不是!”
范忠良浑身一颤,“是是,是我从公司里偷的。我发现郑总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有一回有个东西要郑总签字,小郑总说他签就行,我告诉他这个必须得公司法人签,然后小郑总就感觉很为难的样子,我就怀疑是不是郑总出什么事了,怕早晚会牵连到我,所以才开始取钱的。”
“哦,因为银行大额取现会有单独的申请和记录,我怕事后引起你们的注意,所以才分批小额多次取现的。”范忠良补充道。
说完之后就立刻低下了头。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对面的警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
结果吓了一跳,因为周奕正死死地盯着他。
于是赶紧又把脑袋低了下来。
而只是这一番举动下来,周奕就确定了,他在说谎。
这番看似逻辑通顺的话里面,只有最后那句是真的,就是分开取现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
“范忠良,你是不是觉得警察都不懂财务工作啊?”
“我……”
“你从四年前开始存钱,就意味着,你一年平均要从郑光明的公司偷六七万,每个月至少要偷五千,也就是郑光明给你开的工资的十倍!”
周奕冷笑道:“可以啊,范大会计,你这可是绝世神偷啊。国家这是埋没了人才啊,这要把你派到大洋彼岸去,三年偷导弹,五年偷战斗机,十年你能偷回来一个航母战斗群啊。”
一旁的夏宇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可范忠良却乐不出来了,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谎言相当的拙劣,他纯粹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万一真能蒙混过关了呢。
这也是很多说谎之人的真实心理写照,不要觉得犯罪分子个个都是智商高超的人物,很多时候就是硬着头皮在说谎。
就跟上课在罢了。
“范忠良,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换我来问了,毕竟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回头可别怪我啊。”
“等……等等……你要问什么?”
周奕一愣,心说我要问什么还得提前跟你打招呼吗?
刚要开口,就听范忠良说:“你要不让我再想想?”
周奕一听,知道他这是已经乱了手脚了,知道前面的谎言太扯淡了,在权衡要不要说真话了。
行,那就给你添把火。
“可以。”周奕爽快地说,“我给你五秒钟。”
“五秒钟?这也太短了。”范忠良懵了。
“五。”
“不是,这就开始了?”
“四。”
“你等等你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三。”
“不是,这也……”
“二!”
“等等……”
“一!”
“我说!”
周奕完全没有搭理范忠良,伸出手自顾自地倒计时。
他知道,节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不能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
周奕一拍桌子道:“行,那就最后给你一次主动交代的机会。”
范忠良连连点头,他是知道主动交代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事情可没这么便宜,极限施压是打巴掌,给对方主动交代的机会是甜枣,但吃到了甜枣也得防止对方又开始飘。
于是周奕又开口补充道:“提醒你几个关键词,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付大庆、杨健、火葬场。”
这几个字,让范忠良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因为周奕明摆着是在告诉他,你做过什么,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说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就是审讯之中“你自己说和我们说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句话的威慑力。
几乎没有犯罪嫌疑人是不怕法律的,人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