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280的载客量在8至10人之间,带着祁讳、郭凡、陆洋3人,再加上乘务长和乘务员飞往东北。
还行,不算超载。
老凌和小张没来,他们去了鲁省枣庄。
不只是老凌和小张,其他演员也要先...
祁讳把分镜本摊在桌上,手指沾了点茶水,在实木桌面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那是长津湖东岸的冰面走向。窗外琼海的夜风裹着咸腥味钻进来,吹得稿纸哗啦作响,像极了七十年前盖马高原上卷过雪原的寒流。
他忽然停笔,盯着自己画的那条线发怔。
不对。
不是地形不对,是逻辑不对。
原版剧本里,七连奉命穿插至新兴里,可地图上新兴里明明背靠长津湖西岸,三面环山,唯有一条结冰的湖面可供迂回。而电影里那场著名的“冰湖伏击”,镜头却把湖面拍成了窄窄一道银带,两侧堆着夸张的雪坡,活像人工搭的冰雕展台。真实战场上,志愿军是踩着足有一米厚的冰层,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里匍匐三昼夜,用冻僵的手指抠开冰缝凿出射击孔——那冰面宽得能并排开十辆嘎斯车,上面还留着美军侦察机投下的凝固汽油弹烧灼的焦黑印子。
祁讳抓起铅笔狠狠划掉桌面上的线,又蘸水重新画了一道更粗、更直、更冷硬的横线。他翻出勘景组刚传来的无人机航拍图:吉省BS市边境的镜泊湖支流,冬季封冻后湖面如墨玉般沉静,最宽处达两公里,冰层厚度实测米,完全满足坦克履带压行条件。更重要的是,沿湖西岸有七处天然冰窟,深度三到五米,恰好能藏下一个排的兵力。
“老凌!”祁讳对着对讲机吼,“明早六点,带雷公那组人,跟我去镜泊湖冰面实测!带上钢钎、温度计、还有去年缴获的那批苏制T-34履带板!”
对讲机那头传来老凌含混的嘟囔:“祁导,这都夜里十一点了……”
“现在就出发。”祁讳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你忘了《能文能武李延年》开机前,咱们在延边山沟里蹲了半个月?那时候你说‘演戏嘛,演得像就行’——结果呢?王雷演完炮排排长,回去被总政宣传部请去给新兵讲战术课!”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突然响起窸窣穿衣声:“我这就叫人!”
祁讳没挂对讲机,转手拨通大杨的号码:“把蒋启明的合同加一条补充条款——开机前三天,必须跟老凌他们一起睡冰窟。不是体验生活,是真睡。带棉褥子进去,出来时褥子底下要结一层霜花。谁敢偷懒,片酬按天扣。”
大杨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祁哥,这可是零下四十度啊!”
“知道为什么叫‘冰雕连’吗?”祁讳声音低下去,像刀锋刮过冰面,“不是冻死的,是站着冻死的。蒋启明要是演不出那种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劲儿,我就把他塞进冰窟里,让他跟当年的战士们一起站岗。”
他顿了顿,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像是边境检查站例行巡逻的动静。
“对了,让外交部的同志再递个照会。”祁讳语气忽然松快,“就说我们剧组要拍一组‘志愿军夜间冰面机动’的实拍镜头——需要协调空军某部,调一架运-8运输机,在镜泊湖上空做低空悬停。不是飞越,是悬停。高度三百米,滞空时间不低于十五分钟。”
大杨彻底懵了:“运-8?祁哥您疯了吧?这飞机能悬停?”
“不能。”祁讳笑了,“所以得改装。加装四台涡轴发动机吊舱,配国产电传飞控系统。找中航工业的人谈,就说我说的——技术攻关费我出一半,剩下一半算国防科研课题经费。”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咳嗽声:“您等等!您说中航工业?祁导,那可是造歼-20的地方!”
“所以我才说‘算课题经费’。”祁讳起身推开窗,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去年咱们拍《李延年》,中航帮我们改了三架初教-6当‘敌机’。这次他们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他忽然抬手掐灭窗台那支抽了半截的烟,火星溅在掌心烫出个红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告诉中航,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