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讳这版的《长津湖》自然不会和陈楷戈他们的一样，搞什么黄黄的滤镜。

他这版的突出的是凌厉，冷酷，肃杀的风格。

要给观众一种感觉，让他们看到电影的第一眼，就知道志愿军战士很冷。

这其实...

西城，景家老宅。

青砖灰瓦，院中两棵老槐树撑开浓荫，树影斑驳落在朱漆门楣上。景恬挽着祁讳的手臂站在门前，指尖微凉，却把他的胳膊攥得更紧了些。她仰头看了他一眼，眼尾弯着，笑里藏了点怯：“当家的，待会儿我爹要是问你‘打算怎么养我家闺女’，你可别光说‘用爱发电’啊。”

祁讳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声音低而稳：“放心，我带了三份计划书——财务规划、职业发展、育儿备案，还附了未来五年家庭收支模拟表。”

景恬愣了一秒，噗嗤笑出声：“你还真打印了？！”

“手写的。”他顿了顿，眼里浮起一点狡黠，“怕你爸觉得我不够诚意，特地用钢笔，楷书，一页一页誊了三天。”

她眨眨眼，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我伯母最爱问‘什么时候抱孙子’，你咋答？”

祁讳没立刻回，只抬手轻轻点了点她鼻尖，嗓音沉下来：“我说——‘伯母，您先教教我怎么哄睡一个刚满月的小孩，我再跟您汇报产房进度。’”

景恬一下笑软在他肩上，笑声清亮，惊飞了槐树上两只麻雀。

门开了。

开门的是景恬母亲，一身墨绿旗袍，盘发一丝不苟，腕上玉镯温润，眉目端方。她目光扫过祁讳，又落回女儿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松，却仍绷着调子：“杵在门口当门神？进来吧。”

屋里静得很，檀香淡而悠长。客厅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青瓷茶盏已备好，热气袅袅。景父坐在主位，穿一件深灰中山装，手里捏着份《人民日报》，报纸摊开在膝头，却半天没翻页。他抬眼，视线如尺，从祁讳的皮鞋、裤线、袖扣，一路量到他眼睛——那双眼睛很静，不躲不闪，坦荡得像山涧初晴的溪水。

“坐。”景父开口，声音不高，却有股沉甸甸的力道。

祁讳欠身，在客位落座，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姿态恭谨却不卑微。景恬挨着他坐下，悄悄伸手，小指勾住他掌心边缘，轻轻一挠。

景父把报纸折好，搁在桌角，目光落在祁讳脸上：“听说，《我不是药神》是你导的？”

“是。”

“票房二十七亿，豆瓣八点九，猫眼九点六，微博热搜断断续续挂了四十二天。”景父语气平平，像在念天气预报，“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

“比恬恬大五岁。”景父点点头，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她小时候摔断过左手小指，接得不好，现在冷天会麻；十三岁开始演戏，拍《新红楼梦》时连熬十七个夜，落下胃寒的毛病；二十五岁那年拍《风起陇西》，高烧四十度还在吊威亚，落地吐了半升血……这些，你知道？”

祁讳喉结微动，没有应“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他只是侧过头，看向景恬。她正低头搅着茶汤，耳根泛红，睫毛颤得厉害。

他转回头，迎着景父的目光，一字一句：“我不知道她摔断过小指，但我知道她每次拍打戏前，都会自己先练十遍动作，怕替身太累；我不知道她胃寒，但我记得她凌晨三点给我发语音，说剧组盒饭太油，让我给她寄一罐陈皮山楂膏；我不知道她吐过血，可我见过她卸完妆后，对着镜子揉太阳穴的样子——像只耗尽力气的小猫，缩在角落，连叹气都舍不得大声。”

景恬猛地抬头，眼眶倏地红了。

景父沉默了几秒，忽然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一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旧怀表，黄铜外壳已磨出温润包浆，玻璃表蒙上有道细痕，像一道浅浅的疤。

“这是你岳祖父的。”景父把怀表推到祁讳面前，“他当过战地记者，也教过十年中学语文。临终前交代，这表不传儿孙，要给那个……能记住恬恬所有小毛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