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满堂死寂里所有人眼皮一跳。连虎垂眸,喉结微动。西施姐捂住了嘴。G4领队额角沁出细汗——这孩子若真是秦家血脉,那方才那一句“雷劈”,便绝非童言无忌。云顶天宫建在半山,常引雷光萦绕,坊间早有流言:秦先生夜观星象,能召雷霆于掌心。如今尸体胸前凹陷如遭巨锤轰击,可连虎分明只出了一拳……莫非真有雷法?
左明月弯腰,额头轻抵宝宝发顶,声音轻得只有怀中孩子听见:“宝宝乖,坏人偷东西,老天爷生气了。”她直起身,目光扫过G4领队,“带人进去,把门外八人全铐了。重点搜查他们身上有没有‘面粉’——记住,是和胜和陆大潮私运的鸦片膏,不是面粉。”
G4领队瞳孔骤缩。鸦片膏?这罪名足以让整个和胜和在三个月内土崩瓦解!他不敢多问,立正敬礼,转身挥手。特勤队员如猎豹扑出,破门而入。那独眼疤面汉子刚举起西瓜刀,就被一根合金电击棍捅进肋下,惨嚎未出口便浑身痉挛倒地。其余七人连反抗姿势都未摆好,已被反剪双臂按跪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锃亮手铐“咔哒”咬合之声清脆如裂帛。
此时,茶楼二楼包间帘子悄然掀开一角。一个穿米白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静静伫立,指间夹着半截熄灭的雪茄。他面容清癯,眼角细纹里藏着三十年江湖沉浮的疲惫,正是和胜和名义上的“坐馆”陆大潮。他没看楼下尸首,目光胶着在左明月腕上那枚墨玉镯——三年前,他在澳门葡京赌场输掉三栋楼,跪求秦大宝高抬贵手时,曾见过这镯子在对方腕上闪过一道幽光。那时秦大宝只淡淡说:“陆生,你手上沾的不是钱,是孩子的奶粉钱。”
陆大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雪茄灰簌簌落在西装前襟。他转身回房,轻轻带上门。门缝闭合前,他最后望了一眼楼下——左明月正蹲着,用帕子蘸了温茶水,一点一点擦净秦宝宝蹭在袖口的蛋挞碎屑。动作细致,仿佛擦拭的不是污渍,而是易碎的琉璃。
消息如飓风卷过香江。下午四点,警务处紧急召开记者会。霍佳丽一身藏青色高定套装,站在麦克风前,身后巨幅电子屏赫然滚动着“廉政公署ICAC筹备进展通报”。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今日明记茶楼暴力事件,系廉政公署成立前最后一次系统性犯罪试探。涉案人员隶属和胜和贩毒集团,现场缴获高纯度鸦片膏二十一公斤,现金三百七十六万港币,账册七本,记录自1956年起向三十一名警务人员行贿明细……”
台下记者镜头疯狂闪烁。有人举手高喊:“霍处长!您是否提前知情?为何G4反应如此神速?”
霍佳丽唇角微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将一份文件推至镜头前:“这是ICAC首批调查名单。榜首第一位——前警务处毒品调查科总督察,罗伯特·史蒂文森。他已于三小时前,在浅水湾别墅‘意外’坠海身亡。”
全场哗然。罗伯特是英籍资深警官,更是老外警司圈子里的“话事人”,他的死,意味着旧秩序最后一块基石已然松动。
同一时刻,云顶天宫。大宝赤脚站在果林边缘,仰头望着头顶盘旋的两架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中,孟奇与露娜的身影自机舱跃下。孟奇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卡其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娜则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铂金发簪别在耳后,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他们身后,十二个年轻人背着帆布包,胸牌上统一印着银色天平徽记——全是黄竹坑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也是ICAC第一批调查员。
大宝没迎上去,只抬手打了个响指。果林深处,三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倏然窜出,叼着三只青翠欲滴的枇杷,灵巧跃上他摊开的掌心。他掰开一只,果肉金黄多汁,香气清冽。他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滴在青草上,洇开一小片深绿。
孟奇大步上前,靴子踏碎落叶,声音洪亮如钟:“少爷!露娜说,ICAC章程第十七条必须修订——‘对港督及保安司长官负责’这条,得加上‘且直接向英女王陛下枢密院备案’。否则,那些老派勋爵不会真正买账。”
露娜摘下眼镜,用绢帕仔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