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街面上太乱了,到处是火拼(2 / 3)

里掏出一枚铜钱,正面“光绪通宝”,背面模糊不清,只余一道深深凹痕,“我爹临死前塞给我的。他说,潼关的土,埋过秦将的剑,也埋过汉使的竹简,更埋过逃荒人的骨头——可只要根还在土里,春雨一来,它就发芽。”

二宝一直站在门边听着,此刻忽然开口:“赵主任,滩涂归谁管?”

“归黄河水利委员会,但眼下归县里代管。”赵德海看着这个挺拔少年,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怎么,你想种?”

二宝没答,只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绿挎包里取出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粒饱满金黄的麦种,颗颗泛着油润光泽。“哥哥走前给的。他说,这是南锣鼓巷老槐树底下攒了三十年的‘火种麦’,耐旱、抗碱、熟得快。”他指尖捻起一粒,对着昏黄灯泡,“您看,胚芽这儿有个小红点——南锣鼓巷的槐花蜜喂出来的。”

赵德海盯着那粒麦子,久久没眨眼。半晌,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声音有些发紧:“明早七点,农机厂大门口,我等你。带锄头,带水壶,带……你哥给你的所有种子。”

夜深了,陆家十口人挤在三间屋子里。白秀英躺在最里屋床上,腿上敷着赵德海派人送来的草药膏,一股浓烈辛香。陆老爷子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锅明明灭灭,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陆立业蹲在院中劈柴,斧头起落无声,木屑飞溅如雪。二宝没睡,他跪在院中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用小刀一点一点刮掉树根处皲裂的树皮,露出底下淡青色的新皮——那上面,竟真有一道极细的、蜿蜒如蚯蚓的暗红印记,像凝固的血,又像未干的朱砂。

雯雯抱着水壶坐在他旁边,小声问:“哥,哥哥说槐树认人,它记得咱们家?”

二宝没抬头,刀尖继续刮着:“记得。去年腊月,哥哥寄来一封信,信封里夹着三片干槐叶,叶脉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教咱们怎么辨认滩涂的‘活土层’,怎么用盐碱地沤肥,怎么把麦种埋进黄河淤泥三寸深,避开冬汛。”他顿了顿,刀尖挑起一星青皮,“他还说,这树皮上的红痕,是爷爷年轻时用槐刺刻的‘陆’字,刻歪了,后来长树瘤,就把字裹进去了。”

院门外,赵德海不知何时来了,静静站着,手里拎着个搪瓷缸,里面是刚熬好的小米粥,热气袅袅。他没进去,只把缸子轻轻放在槐树根旁,转身离开时,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黄河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二宝已背着铁皮盒、拎着锄头站在农机厂门口。赵德海果然在等,身边还站着个佝偻老头,穿件补丁摞补丁的羊皮袄,手里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棍。

“这是我舅爷,王守田。”赵德海介绍,“民国十八年,他跟着杨虎城将军的部队,在这滩涂上种过十万斤高粱——全饿不死人。”

王守田抬起浑浊的眼,打量二宝,忽然伸出枯枝般的手,一把抓住二宝手腕,拇指用力按在他腕内侧动脉上。二宝没躲。老人闭眼数了十息,猛地睁眼,咧嘴一笑,牙豁着风:“好脉象!沉、稳、有力——比当年我给杨将军号脉还准!”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黑黢黢的酱菜疙瘩,“拿着!滩涂上的土,吃了不闹肚子。”

滩涂在县城北十五里,一片被黄河弃置的广袤淤地,芦苇高过人头,水鸟惊起时翅膀拍打声震耳欲聋。赵德海没带他们去公社划的“改造区”,径直拐进一片枯死的柳林,拨开垂挂的枯枝,眼前豁然开朗——百亩滩涂中央,竟有一方被高堤围起的洼地,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

“这是‘龙眼洼’。”王守田用枣木棍点着水面,“黄河改道前,这儿是古渡口,淤泥底下三尺,全是千年前的腐殖土,肥得流油。”他忽然弯腰,抄起一捧湿泥,用力一攥,指缝里竟渗出几缕清亮的水,“看见没?这泥,能养活人。”

二宝蹲下,指尖捻起一撮泥,凑近鼻端——没有寻常淤泥的腥臭,反而有种微酸的、类似新蒸麦芽的清冽气息。他猛地抬头:“这底下……有泉眼?”

王守田哈哈大笑,震得柳枝簌簌掉灰:“小子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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