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继续说道。
“也许我们西部牛仔和大多数人的生存观念不一样,我们和天斗和地斗,和艰苦的环境斗,还有和荒漠上的野狼斗,
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要战斗的,他们在学校里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欺凌,如果他们没有反击,那么我将不会承认他们是我的孩子,因为我的孩子不会是怂包。
至于说因为反击而杀人,别忘了,这个国家是由谁来建立的?没有我们西部牛仔,现在我们还不过是印第安人手下的流民,
今天我们的孩子死了,死在你......
大宝将手里的情报缓缓放下,茶盏中碧绿的茶叶浮沉不定,像极了此刻纽约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云层。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紫砂杯沿,指腹传来温润而微涩的触感。窗外,一只黑羽乌鸦掠过庄园三座别墅之间的草坪,在主楼尖顶上短暂停驻,歪头朝窗内望了一眼,又振翅飞向远处翻涌的阴云。
老八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少爷身上那股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的气息——不是杀意,比杀意更瘆人,是某种早已埋进骨子里的、近乎神性的俯视感。就像当年在南锣鼓巷煤市口修自行车的老周,蹲在青砖地上,用一块破布擦着锈蚀的链条,眼睛却望着胡同尽头初升的太阳,仿佛整条巷子、整座城、整个时代,都不过是他掌心一粒待拭的铜灰。
“六支枪。”大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大理石,“两支长枪,四把左轮,二十几枚手雷,还有美式特种部队作训服……他们连迷彩油膏都买了,对吧?”
老八连忙点头:“是!侦探拍到照片了,克莱恩在柜台前试了三套尺码,阿陌站在门口放哨,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柄上缠着牛皮绳——是德克萨斯牧场主家祖传的手法,打结七道,不松不滑,割肉时刀刃不会打颤。”
大宝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像茶汤表面浮起的一缕热气,转瞬即散。
“牛仔的刀,从来不是用来切牛排的。”
他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庄园外,三辆黑色凯迪拉克无声驶入,车门打开,库里带着七名眼镜蛇成员鱼贯下车。他们没穿西装,换上了战术背心与沙色作战裤,腰间挂满弹匣与战术手电,靴跟踏在碎石路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库里抬头望来,隔着玻璃与大宝对视三秒,微微颔首——那是雇佣兵之间最高等级的确认:任务已接收,目标已锁定,执行权限,全权授予。
大宝没回应。他只抬起右手,食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圆。
老八立刻明白:星辰会第一道血令,已下。
“去查。”大宝转身,目光如刃,“克莱恩和阿陌的家族史。不是近三代,是自1836年得克萨斯独立战争起,每一代男丁的名字、参战记录、土地契约、银行账户、甚至墓碑铭文。我要知道他们祖先用哪把来复枪射穿墨西哥将军的胸膛,也要知道他们祖父在1929年大萧条时,是不是把最后一头奶牛抵押给了高利贷。”
老八倒抽一口冷气:“少爷……这得调多少人?”
“调所有人。”大宝端起茶盏,吹开浮叶,“让唐人街‘铁算盘’陈伯把账本送来;让布鲁克林地下拳场老板把三十年来的赌注流水翻出来;让FBI内线把联邦调查局1950年代所有关于德克萨斯牧场主被谋杀案的未解卷宗扫描三份——一份烧掉,一份寄给哥伦比亚大学档案馆,一份……”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锋利如刀,“钉在安妮·布莱克卧室的门板上。”
老八浑身一震,几乎要跪下去:“少爷,您是要……”
“不是我要。”大宝将茶水缓缓倾入窗台铜盆,看那抹碧色瞬间被暗红锈迹吞噬,“是历史要。是命运要。是这帮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华尔街崽子们,逼着两个牛仔把子弹塞进左轮,再把左轮塞进自己的喉咙。”
话音未落,客厅壁炉上方古董挂钟“当”地敲响十一下。
同一时刻,哥伦比亚大学天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克莱恩和阿陌并肩站在风里。他们没穿作训服,仍穿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