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一愣,连忙点头说道。
“兄弟,你有事尽管开口,别说求不求的,咱们是一家人。”
霍廷恩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鼓了鼓勇气说道。
“我们现在正在拍摄电影三笑,女主角是陈思思,她最近遇上一点麻烦,得罪了潮州帮的堂主白文豹,白文豹说了,要么让陈思思陪他一个月,要么就赔给他五十万,否则的话,就划花陈思思的脸。
这一段时间,他经常派手底下的人去片场捣乱,现在影片都无法正常拍摄了。”
小刀微微皱了一下眉,什么堂主......
雨丝渐密,敲在南锣鼓巷青砖院墙的瓦檐上,噼啪作响,像一串串迟来的鼓点。大宝坐在堂屋藤椅里,膝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香江日报》,头版赫然是弥敦道珠宝劫案现场照片——血迹未干的柏油路、歪斜倒地的AK47、被白布盖住的两具保安尸体,还有那名中弹孕妇被担架抬走时攥紧衣角的手。报道措辞谨慎,只称“三名疑犯当场落网,案件正由警方联合扫黑组彻查”,却在右下角不起眼处印了一行铅字:“据悉,此案与近期多起金铺连环劫案系同一团伙所为,作案手法高度一致。”
左明月端来一杯热梨水,轻轻搁在紫檀小几上,指尖无意擦过大宝手背,温软微凉。她没说话,只是把妞妞和暖暖抱到腿上,用小毛巾蘸温水,一点点擦净两个孩子嘴角的卤鹅油渍。狗蛋躺在婴儿车里,小手攥着半块蒸软的南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父亲,仿佛在确认他眉间那抹尚未散尽的沉郁是否真的与自己无关。
大宝合上报纸,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细微的毛刺。他想起三个劫匪裤脚缠绕的绷带——不是医院统一发放的棉布卷,而是内地野战医院惯用的黄褐色粗纱布,浸过碘伏后晾晒发硬,边缘还带着未拆净的缝线结。这种绷带,七十年代初已停用,唯有边防哨所或老军医私人药箱里才存得下几卷。他们不是流窜的亡命徒,是退伍兵,但绝非普通退伍兵。普通退伍兵不会知道弥敦道金铺押运时间表,不会熟稔AK47三点射压枪技巧,更不会在开枪前先打空弹匣试探警戒距离。
“清叔。”大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堂屋角落正在擦拭铜香炉的老人顿住了手。
清叔直起身,青衫下摆垂落如墨,袖口微微翻起,露出腕骨凸起处一道淡褐色旧疤,形如鹰喙。“少爷。”
“傻彪死前,有没有见过陆大潮?”
清叔垂眸,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碗已凉了半截的梨水,水面上浮着两片薄梨,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今早我让小刀去和胜和对面茶楼坐了两个钟头。陆大潮没露面。但他贴身马仔阿炳,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进了陆宅后巷,提着个黑布包袱,出来时两手空空。包袱角露出半截红绸——和胜和龙头祭祖用的朱砂符纸,裹尸才用红绸。”
大宝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红绸裹尸,是帮规里对叛徒最重的判罚。可傻彪若真叛了,陆大潮为何不亲自处置?偏要等猪油仔电话刚挂,尸首就冷在自家浴缸里?这不像灭口,倒像……献祭。
“阿炳回来后,去了哪里?”
“码头,十六号仓。守仓的是和联胜旧人,去年被韩琛踢出字头,靠替人看货混日子。今早有人看见他收了阿炳一叠钱,又塞给他一个铁皮盒。”
左明月忽然抬头,睫毛轻颤:“铁皮盒?”
大宝望向她。她怀里的暖暖正把手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盒盒……糖糖……”
左明月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雨声里:“前天妞妞发烧,我翻箱底找退热贴,翻出个旧铁皮盒,印着‘上海第三制药厂’,底下一行小字——‘内装硝化甘油注射液,严禁震动’。”
堂屋霎时静了。连狗蛋啃南瓜的动作都停了,小嘴微张,露出粉嫩牙龈。
硝化甘油注射液。烈性炸药原料之一。六十年代内地曾小批量生产用于矿山爆破,后因储存风险极高全面停产,所有库存登记造册,由军区后勤部统一焚毁。能拿到这东西的人,要么是当年负责销毁的军官,要么……是把焚毁名单烧了的人。
大宝缓缓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