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快逃……”
“……它们……醒了……”
那微弱却直达意识深处的规则警讯,如同冰水浇头,让徐天三人瞬间僵住。怀中的胚胎传来的剧烈悸动更是印证了这警告的真实与紧迫。恐惧、愤怒、悲伤……复杂的情绪从胚胎的意识中弥散开来,仿佛前方岔路深处埋藏着它不堪回首的过往碎片。
“声音来源……在左前方岔路深处。”徐天的阵图感知艰难地穿透更加浓郁的静滞规则场,勉强锁定了警讯波动的核心方向,与胚胎的强烈指向完全一致,“波动特征……残留的规则意念,很强,但结构正在快速消散,像是……临终前最后的爆发式传递。”
“它们醒了?指的是什么?”猴子肌肉紧绷,“不动”之力在体表形成更加致密的防护层,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除了无处不在的静滞感,通道本身似乎并无异样。
徐小雨轻轻安抚着怀中躁动不安的胚胎,净火的光晕微微摇曳:“胚胎很害怕,但……也有一种奇怪的‘熟悉’和‘悲伤’。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和它的‘出生’有关?”
徐天脸色凝重。第七静滞锚点,专门研究对抗数据污染和高维威胁。能被它如此郑重警告,并以最后意念发出“快逃”警讯的“它们”,绝非善类。结合胚胎的反应,以及档案中提到的“高维意识残留剥离”课题,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这里可能封印或静滞着某种极端危险的、与“摇篮”毁灭或数据污染源头相关的“东西”。而胚胎,或许就是从那“东西”中剥离或逃逸出来的“火种”或“碎片”。
五年前,妹妹徐凌来这里查询对抗污染和剥离意识残留的方法。她是否也接触过,甚至……直面过那些“东西”?
“过去看看。”徐天做出决定,声音斩钉截铁,“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警讯发出意味着危险临近,也可能意味着……发出警讯的存在已经遭遇不测。我们的目标是确认情况,获取可能的关键信息,绝不可冒进,一旦发现不可抗力,立刻撤退。”
“明白!”
“好!”
三人调整状态,将戒备提升到最高,沿着左前方的岔路,小心翼翼地向前“潜行”。通道在此变得更加复杂,两侧出现了更多紧闭的、标识不明的舱门,墙壁上的能量管线也更加粗大密集,但都黯淡无光。空气中的静滞感几乎化为实质的阻力,每一步都像在厚重的凝胶中挪动。
胚胎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传递出的悲伤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同时,也有一股微弱的、类似“归家”般的牵引感。
前行了约百米,岔路尽头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个相对较小的圆形舱室。舱室中央,一个半人高的暗金色规则基座静静矗立,基座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能量纹路,但此刻全都黯淡无光。基座顶端,是一个向下凹陷的、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的接口,接口周围残留着焦黑的规则灼烧痕迹和一些细碎的、仿佛玻璃般的规则结晶碎片。
警讯的残留波动,正是从这个破损的基座内部散发出来的,此刻已经微弱到近乎消散。
而在舱室的角落,徐天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那里,散落着几片已经严重风化、但材质特殊的布料碎片,颜色是熟悉的、五年前妹妹常穿的浅灰色运动服款式!碎片旁边,还有一个几乎被规则尘埃覆盖的、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铭牌。
徐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强压住立刻冲过去的冲动,阵图感知先一步扫过整个舱室。没有生命反应,没有活跃能量源,除了破损基座散发的最后警讯余波,只有死寂。
“安全。”他低声道,随即和徐小雨、猴子一起,快速来到角落。
徐天颤抖着手,捡起那枚铭牌。擦去表面的尘埃,露出上面蚀刻的字迹——不是通用语,而是他和妹妹小时候一起设计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简单图形密码。翻译过来,是两个字母:“.”——凌 天。
是妹妹的铭牌!她真的来过这里!
布料碎片上也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属于徐凌的能量印记,虽然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