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到第一批空头机构爆仓!”
“强制平仓盘涌入,正在抢夺市场上仅有的流通股!”
“科尔森的主力账户出现巨额追加保证金通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霍氏股价的数字不再是平稳变动,而是以0.5港元为单位疯狂跳涨!
“16.5……17.0……17.5……”
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数以亿计的美金灰飞烟灭。
这不再是交易,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量化到毫秒的血腥屠杀!
李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正在被绿色风暴吞噬的猩红,平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够。”
他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入霍家豪宅那间早已陷入癫狂的书房内。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被霍老那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打破:“李生……我们……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李毅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都不用做,霍老,各位。”
“静静欣赏,这场为香江而燃放的,史上最昂贵的烟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频道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几位顶级富豪近乎失声的、充满了敬畏与狂热的喃喃自语:“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改写规则!”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如同疯了一般向上狂奔,那感觉就像在亲眼目睹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正用指尖轻轻拨动着整个香江的命运。
之前的恐慌、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对那个年轻身影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
……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地狱。
这里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狱。
科尔森双目赤红,状若疯虎,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被他自己扯得不成样子,领带歪斜,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疯狂赌徒。
“平仓!我叫你平仓!Cut loss!你听不懂吗?”他咆哮着,一把揪住首席交易主管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交易主管面如死灰,那张总是挂着精英式自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世界观崩塌般的骇然与绝望。
“先生,市场上……没有卖盘!”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冷的重锤,狠狠敲在科尔SON的心脏上。
“一丁点都没有!我们所有的卖出指令都挂在空中,根本没人接!我们被锁死了!”
“锁……死了?”
科尔森如遭雷击,揪着对方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重重地瘫倒在沙发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李毅那个陷阱最恶毒、最残忍的地方,不在于诱敌深入,而在于关门之后,抽干了整个屠宰场里的空气!
他连“投降输一半”的权力,都被那个东方魔鬼,无情地剥夺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资金、声誉、乃至整个职业生涯,被那根不断向上延伸的绿色K线,一寸一寸地、活活地绞成粉末!
……
指挥室内。
当股价势如破竹地冲破20港元大关,彻底宣告这场战争的结局时,李毅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屏幕。
他缓缓起身,拿起另一部从未用过的内部电话,平静地对另一头的忠叔说道:“忠叔,把电话开免提,放到潘董耳边。”
霍家豪宅那间被严密看守的客房内,面如死灰的潘董,被迫听到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魔鬼般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的,是指挥室里林正东团队那冰冷而清晰的、如同死神判决般的汇报声:“报告先生,科尔森旗下‘先锋一号’对冲基金,因无法追加保证金,已于三秒前爆仓,所有头寸被强制清算!”
“‘秃鹫三号’基金,净值跌破清盘线,宣布破产!”
“监测到科尔森个人账户……”
每一个基金名字,都曾是华尔街响当当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都像是敲在潘董灵魂深处的丧钟。
他清晰地、绝望地听着自己选择的那条“大船”,是如何在一声声冷酷的宣告中,被彻底击沉,化为深海中最冰冷的残骸。
“噗通”一声。
潘董双膝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