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豪宅,走廊尽头。
“啪嗒。”
“四海航运”潘董手中的加密电话,无声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骨头,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幽灵般的身影。
霍家那位跟了霍老四十多年、向来神出鬼没的老管家“忠叔”,正幽灵般地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潘董,您的脸色不太好啊。”忠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冷的重锤,狠狠敲在潘董的心脏上。
……
中环,秘密指挥室。
林正东刚刚挂断了忠叔用内部线路打来的电话,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先生,人赃并获。”他快步走到李毅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建议立刻处理掉,杀鸡儆猴,稳住军心!”
“处理?”李毅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泡开的龙井,悠闲地呷了一口,“林总,一条被拔了牙的毒蛇,可比一条死蛇有用多了。”
林正东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李毅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拿起一部保密电话,拨通了霍老的专线。
“霍老,是我。”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需要您演一出好戏。”
“雷声要大,雨点要小。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斥他的背叛,但最后要‘顾全大局’,只是将他软禁起来。”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了,软禁的房间里,最好‘不小心’留一部可以打出去的电话。我想,科尔森先生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们的‘最新动向’。”
电话那头,霍老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激赏的大笑。
“好!好一个请君入瓮!就按你说的办!”
上午十点半,就在路透社的舆论反击战初见成效,霍氏集团的股价堪堪在二十五元的价位上稳住,联盟富豪们刚刚松下一口气的瞬间
异变陡生!
指挥室巨大的屏幕墙上,代表着恒生指数的K线,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拦腰斩断一般,出现了一道惨烈的、近乎垂直的断崖式下跌!
紧接着,刚刚稳住的霍氏集团股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住,再次以一种远超开盘时的恐慌抛售之势,疯狂下坠!
“怎么回事?”
“大盘崩了!有人在疯狂做空股指期货!”
“霍氏的股价也撑不住了!有天文数字般的卖单砸下来了!”
连接着霍家豪宅的通讯频道内,瞬间被劫后余生的富豪们那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声所淹没!
整个指挥室的气氛,也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唯独李毅,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指数期货那如同心电图般疯狂跳跃的异动数据,随即,拿起了通往霍家豪宅的公共通讯话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恐慌与嘈杂。
“各位前辈,请安静。”
“剧本第二幕,开始了。”
他淡淡地说道:“科尔森被激怒,开始动用他真正的武器股指期货,企图制造系统性风险,把我们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讯频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富豪的脑海中,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浮现出李毅昨晚在白板前,那如同先知般一字不差的预言!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就是神迹!
“先生,我们怎么办?”林正东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于盲从的信赖。
“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李毅的目光扫过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走到交易台前,下达了一道让所有操盘手都为之侧目的指令。
“命令一号、二号资金池,全部火力集中!在十五点八港元这个价位,给我构建一道钢铁防线!”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正在这里浴血奋战,不惜一切代价!”
林正东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爆开一团骇人的精光!
李毅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十五点八元,是他们的生命线!
……
霍家豪宅,一间被严密看守的客房内。
潘董果然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