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到了极限。
就在模仿者的獠牙距离巫师喉咙不足五厘米,那腥臭的、带着浓重腐烂气息的吐息已经喷在他冰冷的面甲上时
“嗡!!!”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个溺水者在意识深海中的垂死挣扎,一道充满了混乱、痛苦与纯粹求生欲的无形波纹,悍然贯穿了全场!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头即将品尝胜利果实的模仿者。
它的神经系统仿佛被瞬间灌入了上万伏的高压电流!
那高高跃起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矫健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
扑杀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如同一个被瞬间切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歪向一旁,重重地砸在了金属地板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四肢还在无意识地痉挛、弹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巫师死里逃生,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几乎要贴上那道还在“滋滋”作响的致命电弧。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大脑因刚才那股精神冲击的余波而嗡嗡作响,但劫后余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举起了武器。
然而,那头模仿者并没有立刻死去。
它缓缓地、一节一节地从地上爬起。
但这一次,它那双猩红的复眼中,属于巢母的、程序化的冰冷计算光芒,彻底消失了。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嘶吼,从它那布满了粘液的口器中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默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猎杀,而是野兽脱缰后的、毫无理智的狂暴!
精神链接被那股粗暴的冲击彻底撕裂了。
它不再执行任何战术,而是如同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疯子,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轰!”
它猛地转身,用头颅狠狠撞向了最近的金属墙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金属碎屑四溅!
“轰隆!”
它又调转方向,用利爪疯狂地撕扯着地面,坚硬的合金地板在它那足以撕裂坦克的巨力下,被轻易地犁开了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整个战场瞬间从“猎杀游戏”变成了“狂兽牢笼”。
“是幽灵!他醒了……但情况不对!”
医疗兵水蛭那充满了惊骇与焦急的嘶吼,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巫师猛地回头,只见静静靠在墙角、生命体征早已归零的队长,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颅,仿佛正承受着地狱般的痛苦。
那些混乱的精神脉冲,正是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间歇性地发出!
他既是救下巫师的功臣,也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波及所有人的不稳定炸弹。
就在这时,又一道尖啸般的精神脉冲,从幽灵身上爆发而出!
巫师和水蛭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又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了一下!
然而,巫师却强忍着剧痛,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每一次幽灵发出精神脉冲,地面上那些肆虐的、由巢母控制的致命电弧,都会明显地减弱一瞬!
与此同时,从巢母本体所在的休眠舱方向,也会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充满了痛苦的精神悲鸣!
巫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了他混乱的大脑!
幽灵的混乱精神力,是直击巢母核心的“剧毒”!
他们找到了敌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水蛭!”巫师嘶声咆哮,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决绝,“我们有武器了!”
然而,还没等水蛭理解他话中的含义,那头彻底陷入狂暴的模仿者,已经将破坏的目标,锁定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那里,躺着早已昏迷不醒、如同焦炭般的重装突击手,“暴君”!
“轰!”
模仿者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悍然冲向了暴君所在的位置!
巢母的意识被幽灵的精神尖啸狠狠刺穿,那感觉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在它的脑髓中疯狂搅动。
剧痛之下,它对“净化协议”的能量调动瞬间失控,电弧场威力大减。
更让它恐惧的是,它失去了对模仿者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