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兵“水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脱手而出,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盔,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痛苦幻象中迅速涣散,视野被一片混乱的雪花点和扭曲的色块所覆盖。
技术专家“巫师”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哀嚎,耳中充满了高频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嗡鸣。
那端坐在休眠舱中的“巢母”,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就几乎瘫痪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斗意志和钢铁神经!
不行……会死在这里!
就在意识即将被那片精神风暴彻底吞噬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化作了一丝癫狂的清明!
巫师猛地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之上!
“噗嗤!”
剧烈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物理剧痛,如同一柄烧红的、淬了剧毒的手术刀,强行切开了那片混沌的精神风暴!
他眼前那片扭曲的色块瞬间清晰了一瞬,耳中的嗡鸣也被这股更原始的疼痛压下去了零点几秒。
他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将他从幻觉中拖回现实的锚点!
而疼痛,是最好的锚。
透过因剧痛而变得模糊的视线,他强迫自己看向那灾难的源头。
休眠舱内的“巢母”依旧静静地蜷缩着,那双宛如宇宙般深邃冰冷的眼眸,根本没有看他们。
它在看……它在“连接”!
巫师的目光猛地转向那头刚刚从天而降的模仿者。
他看到,模仿者那双猩红的复眼之中,正倒映着与“巢母”眼眸中别无二致的、冰冷的计算光芒!
它不是在攻击,它是在下棋!
而那头模仿者,就是它最致命的棋子!
那头体型稍小的模仿者,在落地后并没有像野兽一样立刻扑向离它最近的巫师和水蛭。
它静静地站立着,那双猩红的复眼扫过瘫软在地、如同焦炭般的暴君和濒死的幽灵,最终,死死地锁定了因精神攻击而暂时失神、毫无反抗之力的巫师和水蛭。
它在接收指令。
片刻后,它迈开了脚步。
沉稳,精准,不带半分野兽的狂暴,充满了程序化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致命意图。
它的目标,并非是还能勉强站立的巫师,也不是离它最近的水蛭。
它径直走向了倒在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如同废铁般的重装突击手,“暴君”。
“不……”
“巢母”的意图清晰而冷酷,如同最精密的战术AI:优先清除失去战斗力的目标,逐个瓦解小队,将任何潜在的变数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种程序化的猎杀,比任何狂暴的野兽都更令人胆寒!
模仿者一步步靠近,它那如同黑色弯月般的利爪缓缓抬起,在应急照明棒微弱的红光下,折射出冰冷的、不祥的光芒。
就在那致命的利爪即将贯穿暴君头盔的千钧一发之际
“巢母”那如同无形触手般的精神波,为了确保这次精准的“处决”,如同强电流般扫过了整个房间,也扫过了静静靠在墙角、生命体征早已归零的队长,“幽灵”。
然而,幽灵的身体,早已不是一个正常的生物容器。
它刚刚被水蛭用超载的电流强行重启,体内的生物电场和维生装日志愿处于极度混乱、濒临崩溃的短路状态!
当“巢母”那高度秩序化、如同精密代码般的精神波涌入这片混乱的“电路板”时
“滋啦!!!”
一道无形的、高频的生物电子脉冲,如同最狂暴的EMP炸弹,从幽灵那残破的维生装甲中轰然炸开!
这股混乱的“垃圾数据流”,瞬间淹没了“巢母”与模仿者之间那条纤细而脆弱的精神链接!
正在高高举起利爪的模仿者,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猩红的复眼中,冰冷的计算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野兽般的茫然与困惑。
它的肢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仿佛一个被瞬间切断了提线的木偶。
零点一秒的僵直!
一个神赐的、转瞬即逝的瞬间!
巫师抓住了它!
他没有选择攻击那头茫然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