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开口。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征服,不是狩猎,不是享受,是守住这座要塞,守住这道裂隙,直到大魔们,甚至是我们的领主,我们的王降临于此。”
“到那时候,征服才真正开始。”
收割魔的镰刀肢缓缓放低。
他并不蠢笨,此刻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那……要守多久”
他问道。
“该多久就多久。”
维瑞希卡冷笑着说道,“直到裂隙进一步扩大和稳定,或者我们全部战死,无论哪种情况,任务都算完成。”
她的目光扫过要塞内外。
列队的铁骑魔,嘈杂的怯魔群,盘旋的鹫魔,悬浮的脑魔,互相厮打的狂战魔……
这些都是她的筹码,她的消耗品。
正如她也是领主麾下的工具。
维瑞希卡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但她从不抱怨或者感到不满,因为在深渊就是如此。
除非能成为领主,否则都毫无意义。
“不要小看物质界的生物。”
六臂蛇魔继续说道,像是在提醒收割魔,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别忘了,之前在深渊的战争里,霍尔登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伤亡,那个帝国的人类,他们疯狂、狡猾、不计代价,他们一度打退了我们的军团,侵占了我们的领土,甚至俘虏了几个大魔,把它们钉在领土边缘示众了数百年。”
说着,蛇魔忽然冷笑一声。
“不过,那些人类真是自大又狂妄,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能够在深渊中得到一切而不付代价,最终将我们的王从沉睡中惊醒。”
“他们的不朽者,自以为能击败魔王。”
“呵呵,现在,他们得到教训了。”
“当更多悬空城坠落,更多的裂隙迸发,我们的军团全面降临于此,我们的王也将到来,到那时候,霍尔登帝国会像风中的沙堡一样崩塌,再无退路,那些傲慢的人类会哀嚎着沦为奴隶或食物。”
“然后……”
维瑞希卡的嘴唇微微弯起,露出恶魔的笑容,美艳而危险,像是盛开在尸骨上的毒花。
“这整个星球,都会成为深渊的一部分,成为我们的,而我们的王,在为深渊夺取了崭新土地之后,也将更进一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深渊领主,获得更多的权能和力量,我们这些追随者,也都将获得奖赏,变得更强大,甚至有机会获得领土。”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地平线上,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很小,很快,一闪即逝。
也许是飞鸟,也许是云影,也许……是在抵近侦察的敌人。
“赫卡斯,传令下去。”
六臂蛇魔说道。
“各军团保持戒备,但禁止出击,如果有敌人小队靠近,用远程攻击驱赶,不要追击,如果有大规模敌军出现,立即报告,但不要主动接战,等他们来攻城。”
“让他们来看,让他们来侦察,让他们把这里的一切,带回给他们之中的决策者。”
“等他们自以为掌握了我们的底细,制定好了计划,信心满满地全军压上的时候。”
维瑞希卡转过身,六条手臂同时展开,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
“我们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深渊!”
收割魔退下了,匆匆离去。
城墙上,六臂蛇魔独自伫立。
风带来了深渊的气息,但也带来了别的味道。
那是青草的味道,是树木的味道,是活物的味道。
物质界的生命气息,对恶魔来说如此香甜,如此诱人,像是饥渴了无数年的旅人闻到清泉的芬芳。
维瑞希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丝气息吸入体内,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生命能量。
快了。
她无声地想。
这里的要塞坚不可摧,物质界的进攻将无功而返。
之后,等领主降临的那一刻……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