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关系匪浅!否则,如此贵重的料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他贴身穿的中衣上?还仅仅是袖口衬里?这更像是……得了料子后,随手裁了边角做点私密用度!
这个发现像一道电流击穿了陈文强心头的阴霾。他不再犹豫,立刻拔腿,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李主事匆匆的背影。
李主事七拐八绕,专挑僻静的小巷子走,显然对甩掉可能的跟踪很有心得。陈文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利用街边的摊贩、行人甚至墙角堆放的杂物做掩护,如同当年在矿洞复杂的巷道里追踪矿脉走向,死死咬住那个深青色的身影。最终,李主事的身影消失在西城一条极其幽深、两侧皆是高墙的窄巷尽头。陈文强不敢再跟进去,只在巷口远远瞄了一眼,心下了然——正是昨日他送绸缎的那座宅邸的后门方向!那宅子前门低调,后门更是隐秘,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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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陈文强脑中瞬间成型。他眼神里属于现代煤老板的果决和属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交织在一起,熠熠生辉。他不再看那幽深的巷子,转身就走,脚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霜覆在石板路上。陈文强亲自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骡车,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他绕到那座深宅僻静的后巷,耐心地等待着。当那扇黑漆小门“吱呀”一声打开,还是昨天那个收拾得还算利落的管事婆子探头出来张望时,陈文强立刻堆起憨厚又带着点惶恐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
“这位嬷嬷,早啊!”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重的山西口音,“小的……小的是前街新开杂货铺的伙计,掌柜的吩咐,给府上送点过冬的‘暖心炭’试用试用!不要钱!您老行个方便,让小的搁门口就成!”他说着,麻利地掀开油布一角,露出下面码放整齐、每一块都乌黑发亮、大小匀称的蜂窝煤。这是他这几天带着他那帮“苦力队”日夜赶工,用上好煤粉掺了特制黄泥,精心压制晾干的成果,火力足,烟又少。
那婆子皱了皱眉,刚要呵斥,目光却被那油布下露出的东西吸引了。不是常见的柴薪木炭,而是一块块整齐的黑色圆饼,中间还有眼儿,瞧着就稀奇。她狐疑地问:“这是何物?黑乎乎的……”
“这叫‘暖心蜂窝煤’!嬷嬷您可别小看它,”陈文强立刻打起精神,用他那半生不熟、夹杂着现代词汇的推销话术开始忽悠,“省柴火!一块能顶好几斤柴!耐烧,没烟,屋里暖烘烘的还不呛人!掌柜的说啦,专门给府上贵人体验体验这‘极致暖冬体验’,用好了,以后府上用炭,包管‘服务到位’!”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仿佛不经意地又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子,分量恰到好处。
婆子捏了捏袖中的银子,又看看那新奇齐整的蜂窝煤,脸上戒备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行了行了,搁这儿吧,别堵着门。”她挥挥手,算是默许了。
“哎!多谢嬷嬷!您老真是菩萨心肠!”陈文强千恩万谢,动作麻利地将一筐蜂窝煤卸下,放在门边干净处,又殷切地嘱咐了用法,才驾着骡车离开。他脸上憨厚的笑容在转过巷角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布下陷阱后的专注与期待。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两天后的下午,陈文强正在城郊煤场,对着几个偷懒的苦力唾沫横飞地吼着“效率!执行力懂不懂!”,一个穿着体面青布长衫、留着两撇老鼠须的干瘦男人径直找到了他。
来人正是李主事身边那个常露面的长随,姓孙。
孙长随脸上没了前几次在衙门里代主事打发人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反而堆起一种带着点刻意亲近的笑容。“陈掌柜,”他拱了拱手,语气竟有几分客气,“我家老爷请您过府一叙,谈谈那……呃,炭火供奉的事宜。”
成了!陈文强心头狂跳,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惶恐:“哎哟!李主事召见?荣幸荣幸!孙先生您稍等,容我换身干净衣裳!”
再次踏入户部清吏司那间熟悉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