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掠过那道青衫身影,旋即又迅速移开,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郑楚儿和百里芷则静静地站在另一侧,目光温柔地落在秦明身上。
秦明瞥了一眼那三张写满“我有事相求”的笑脸,嘴角微微抽搐。
他太了解这三个人了。
程处亮——程咬金次子,程处默之弟,飞鱼卫校尉。
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厚,胆子大,什么事都敢想,什么话都敢说。
之前在蓬莱府上,就因为飞鱼卫那身绯红饰金的装束眼红得直流口水,如今见识了红衣大炮的威力,更是彻底沦陷。
尉迟宝琳——尉迟恭嫡长子,秦明的“便宜大舅哥”。
此人外表憨厚,实则精得很,尤其是在涉及到“好处”的时候,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之前在兰州,他就对秦明那一身银甲眼热不已,如今更是盯上了红衣大炮。
长孙浚——长孙无忌嫡次子,长孙沁羽的幼弟。
这小子年纪最小,胆子却不小,跟着程处亮和尉迟宝琳混久了,那脸皮也练得越来越厚。
不过这小子心思单纯,一门心思只想建功立业,倒是个可造之材。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果然——
程处亮率先开口,笑容可掬,眼神热切:
“明哥儿!小弟我啊,有一事相求!”
秦明面无表情:
“说。”
程处亮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那个……小弟听闻神机营有几名兄弟,在昨夜的交战中不慎受伤,已经被转送回蓬莱了……”
“程二愣子,你闪一边去!我神机营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飞鱼营的人操心!”
尉迟宝琳一把推开程处亮,挤到秦明面前,笑容比程处亮还要谄媚:
“妹夫!你别听他的!”
“某和浚哥儿本就隶属神机营,如今火炮连有空缺,理应从我们侦查连调人!这才叫合理合规!”
长孙浚在一旁拼命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对对对!合该如此!”
他转而望向秦明,满眼希冀道:
“姐夫,某想去火炮连!”
“某保证,一定好好学!”
程处亮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立刻跳脚:
“尉迟宝琳!你这话什么意思?!”
“某虽然是飞鱼营的,但同样隶属亲卫四营,怎么就成了外人?!”
尉迟宝琳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斜睨程处亮一眼,同时心中暗自腹诽:
[程二!算你狠!竟然想让我背负“挑拨离间”、“拉帮结派”的罪名!]
心思电转间,尉迟宝林抬手指着程处亮的鼻子,瓮声瓮气道:
“程二愣子,你休要血口喷人!”
“火炮连有缺,自然要优先从我们神机营内部,挑选合适人员!”
“某家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何时说你和飞鱼营是外人了?!”
一旁的长孙浚跟着附和道:
“对对对!”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得秦明脑仁疼。
不过,经过他们这么一番争吵,秦明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神机营火炮连的几名士卒,在卑沙海战中不慎被炮管烫伤,被送回蓬莱休养,导致火炮连出现空缺。
这几个人便盯上了这个空缺,想趁机调入火炮连。
秦明抬手揉了揉额角,轻咳一声。
三人瞬间闭嘴,齐刷刷地望向他,眼神热切。
秦明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想进火炮连?”
三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秦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人心中一喜,以为有戏。
然而,秦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可以。”
“真的?”
三人异口同声,惊喜万分。
秦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道:
“不过,有一个条件。”
程处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条件?明哥儿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小弟绝不含糊!”
尉迟宝琳和长孙浚也跟着点头,眼神坚定,仿佛随时准备赴汤蹈火。
秦明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浓郁,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