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人街。
“东大人总会”那栋古朴的中式楼阁。
这几天,此地门楣悬挂白幡,内外一片缟素。
凄凉的哀乐24小时传出。
空气中混合着香烛、纸钱、焚烧的焦糊气味。
灵堂设在大厅正中,黑白照片上是夏英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照片前香烛林立,供品堆积。
一批批穿着深色衣服的人,神情哀伤地上前,拈香,鞠躬,然后对站在一旁答礼的夏元龙说几句“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之类的客套话。
夏元龙一身黑色绸缎长衫,臂缠黑纱,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悲恸,机械地回应每一位吊唁者。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和恨意!
儿子死了……
被那个秦云像杀鸡一样掐断脖子!
他恨!
他好恨啊!
这时。
“阿美李集团董事长,李维斯先生到——!”
门口司仪一声高唱。
李维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儒雅沉静,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夏英俊的遗像,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深鞠三躬,神情哀戚。
然后,他走到夏元龙面前,礼貌性握手,道:“夏贤侄英年早逝,苍天无眼啊!夏兄,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夏元龙道:“多谢李董事长关心。”
然后对旁边的老管家示意:“带李董事长去书房。”
两人显然是早就约好了。
老管家躬身引路:“李董事长,请随我来。”
李维斯来到书房,等了一个多小时,书房的门才被推开。
夏元龙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道:“让李董事长久等了。”
“哪里哪里。”
李维斯道:“夏会长,今日除了表达哀思,实则还有一事想与夏兄商议。”
夏元龙道:“请讲。”
李维斯开门见山。
“我想组织一些人手,前往洛圣都东大总领事馆前进行抗议。”
“自从那个秦云来到阿美莉克,我们这些在阿美莉克的侨民遭了多少罪?夏人街屡遭冲击打砸,店铺被抢,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甚至还被投放了生化病毒!”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秦云那伙人惹怒了阿美莉克人,让我们这些无辜者成了替罪羊和出气筒!”
“这种局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们必须勇敢地站出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向东大抗议,也向阿美莉克社会表明我们的立场和诉求!”
“我们要捍卫我们在这里的合法利益,争取我们应有的尊严和未来!”
夏元龙当听到“秦云”两个字时,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眼里的恨意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冷笑一声,道:“光抗议有什么用?动动嘴皮子喊两声,谁会搭理你我?”
李维斯道:“所以……如果我们的和平诉求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和回应,为了同胞们的安危和未来,我们不排除采取进一步行动的必要性。比如,冲入总领事馆!”
夏元龙道:“好!李老板,不瞒你说,杀害我儿子英俊的——就是秦云那个砸种!再过两天,就是我儿子的头七!我要用秦云的脑袋,祭奠我儿子在天之灵!”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冲击总领事馆,不,应该说是“必须冲击总领事馆”,否则他还不干!
李维斯脸上顿时露出同仇敌忾的悲愤,道:“竟有此事?秦云此人当真是我东大海外同胞之祸害,人人得而诛之!”
夏元龙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皱眉道:“总领事馆有东大官方布置的结界,强度极高。想要冲进去,只怕很难。”
李维斯却是成竹在胸,道:“此事夏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