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还没建成,没能伺候皇祖母在园子里颐养天年,亦是皇帝的遗憾,叫那高高宫墙围起来的紫禁城,困了皇祖母一辈子。
说著说著,话题又回到了富察傅纪的身上,皇帝轻轻一嘆:“若真是看好了,就得知会马齐,得仔细调教这侄儿,让他更有出息才行。”
德妃想了想,还是將女儿的心思都告诉皇帝,宸儿不想要强扭的瓜,阿玛额娘若看的过眼,她就想知道,富察傅纪愿不愿意。
皇帝恼道:“怎么朕指婚,还有不愿意的,给朕做女婿,还想挑三拣四”
德妃好生安抚:“谁敢挑不是呢,富察傅纪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个不字,可咱们闺女要的不是顺从和臣服,她想要两情相悦,至少不能棒打鸳鸯吧。”
皇帝问:“你猜朕听了这话,高兴不高兴”
德妃温柔地说:“可闺女將来过得好,皇上高兴不高兴”
这话没得反驳,直叫皇帝越发浮躁:“朕这气,怎么就那么不顺呢……”
是日傍晚,永和宫里收到畅春园来的信,宸儿看了信,不禁坐著发呆,连胤祥和胤禵进门都没察觉。
“姐姐不高兴了”
“谁欺负您”
“可是皇祖母不好伺候”
俩弟弟杵在眼前,宸儿这才醒过神,收起手里的信函,连声说她没事。
“你们怎么过来了,用过晚膳没有”
“额娘不在家,怕姐姐寂寞,我们特地来陪您用晚膳,打听好了,今晚太子妃在寧寿宫,不用您去伺候。”
宸儿藏好书信,便吩咐宫人赶紧预备晚膳,问弟弟们有没有想吃的,这会子做还来得及。
待饭菜摆了一桌,姐弟三人围坐,胤祥和胤禵是真饿了,一个比一个吃得狼吞虎咽。
宸儿劝道:“慢一些,怎么阿哥所里吃的不好吗”
胤禵说:“在那里吃饭得斯文,板板正正,好没意思。”
宸儿笑著问:“要不搬回来”
弟弟却毫不犹豫地说:“那不成,我和十三哥好不容易把那些奴才调教好了。”
宸儿笑道:“听说了,你们都成了阿哥所里的老大。”
胤祥给姐姐夹菜,关心地说:“姐姐若是寂寞,之后不伺候皇祖母的日子,我们都来陪您用膳。”
宸儿摇头:“你们想来了,隨时来,不必为了我,姐姐好著呢。”
胤禵则吃著饭菜,口齿不清地问:“谁给姐姐写的信,叫您那样出神,出什么事了”
宸儿道:“额娘啊,额娘问我好不好。”
这话却把胤禵惹著急了,问:“额娘不是说,住几天就回来,这都写上信了,几时才能回来”
胤祥要弟弟把饭菜咽下去,好好说话,並不追问姐姐看的什么信,之后说说园子里传来的事儿,说说这几日朝廷上的事,兄弟俩虽未入朝议政,事情却知道的不少,知道为了河工一事,太子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
宸儿不得不叮嘱:“朝廷的事,你们听听就好,千万別多嘴。”
兄弟俩有默契,胤禵正经道:“姐姐放心,我们有分寸,四哥都没轮上的事,我们算什么。”
於是说著说著,就把宸儿看信发呆一事都忘了。
可送走弟弟们不久,小安子跑回来,说是替十三阿哥传话,说姐姐不论有什么事,能用上他的,传句话就成,紧跟著,连小全子也来了,也替十四阿哥说了一样的话。
宸儿心里欢喜,吩咐绿珠:“赏他们一吊钱,自己分去。”
绿珠嚷嚷道:“你们俩是特地来骗赏的吧,平日里见天地来,骗吃骗喝不算,这回可算骗著真金白银了。”
小安子和小全子的確每天都来,之前替主子问候娘娘和公主,眼下即便娘娘不在宫里,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很惦记姐姐。
绿珠与他们吵吵闹闹地说笑,宸儿先回了屋子,又翻出额娘送来的那封信。
从小到大,除了一场大病,宸儿从未有过不顺心的事,阿玛额娘疼爱,兄弟姐妹相亲,更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这世上顶顶尊贵的人。
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