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十点，技术部的监控大屏前围满了人。

李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那是一个九位数的计数器，现在显示著：99,987,654。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伺服器风扇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数字又跳了一下：99,987,655。

贾瀞雯站在人群后面，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百度爬虫系统正在抓取最后一批网页，一旦完成，页收录量就將突破一亿大关。

一亿。

这个数字在一年前还不敢想。

那时候他们还在为突破十万而庆祝。

“快了……”李明小声说，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99,987,999。

100,000,000。

数字定格了。

然后突然刷新，变成：100,000,347。

办公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跳起来，有人拥抱，有人拍桌子。

李明从座位上蹦起来，转身和大家击掌。

“我们做到了！一亿！中国第一个收录量破亿的搜寻引擎！”

贾瀞雯站在那里，看著眼前沸腾的场景，眼眶有点热。

两年多前，她带著陈浩的技术构想来到北京，租下那个八十平米的办公室，招了五个年轻人。

从零开始，一行行代码写起。

现在，他们收录了一亿个网页，服务著数百万用户，成为中国最大的搜寻引擎。

“贾总，说两句吧！”有人喊。

贾瀞雯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

欢呼声渐渐平息。

“两年前，陈总对我说，我们要做中文搜索。”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当时没人知道能不能成。

技术难，人才缺，市场小。

但我们做了。”

她看著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

李明、王磊，还有那些后来加入的年轻面孔。

“今天，我们收录了一亿个页。

这意味著，百度已经能够索引大部分际网路內容。

用户搜什么，我们大概率都能找到。

这是技术的胜利，更是大家日日夜夜努力的胜利。”

掌声又响起来。

“周五晚上，公司举办庆功宴。”贾瀞雯宣布，“所有人，都来。”

散会后，她回到办公室，第一个电话打给陈浩。

电话接通时，陈浩好像在片场，背景有嘈杂的人声。

“浩哥，我们破了。”贾瀞雯说，“一亿。

刚刚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陈浩笑了。

那是种发自內心的笑。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们能做到。”

“周五公司庆功宴，你能来吗”贾瀞雯问，“大家肯定希望看到你。”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不去了。”他说，“舞台属於你们。

你是ceo，你带领团队取得的成就，应该由你站在中间接受祝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陈浩语气温和但坚定，“瀞雯，记住，百度是你的舞台。

我投资，我指点，但聚光灯下的人应该是你。

这是你的公司，你的团队，你的成就。”

贾瀞雯心里有点失落，但也理解。

陈浩一向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以百度创始人身份露面。

“好吧。”她说，“那我把庆功宴的照片发给你。”

“好。

玩得开心。”

周五晚上的庆功宴在一家中餐厅包场。

五十多个人，坐了六桌。

气氛热烈，大家喝酒，聊天，回忆创业初期的趣事。

贾瀞雯被轮番敬酒。

技术部敬她，市场部敬她，產品部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