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刘师傅作为一名光荣的国家技术人员,这点为人民服务的觉悟,还是有的吧”
刘师傅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那两样零件加起来,怕是得掉他小半年的积蓄!
可他敢说个不字吗
他不敢。
“有!我有觉悟!我自费!我为黑山屯的建设,添砖加瓦!”他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心疼得像是被人割了块肉。
“不过,刘师傅一个人去镇上,我们也不放心。”叶凡看向旁边早就摩拳擦掌的赵卫国,“卫国哥,辛苦你一趟,陪刘师傅去。记住,一定要保证刘师傅的安全,零件拿回来之前,他可是咱们村的宝贝疙瘩,不能有半点闪失。”
“放心!”赵卫国拍著胸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走到刘师傅身边,哥俩好似的搂住他的肩膀,那手劲儿,捏得刘师傅齜牙咧嘴,“我保证,把刘师傅全须全尾地给带回来!”
看著被赵卫国半拖半拽,踉踉蹌蹌带下山的刘师傅,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太阳落山,人群散去。
柳如雪端著一碗温水走了过来,用毛巾细细地帮叶凡擦去脸上的油污。
“你呀,又把人给得罪死了。”她看著丈夫,眼底有骄傲,也有一丝担忧,“那个钱局长,不是个好惹的。”
“我不是要得罪他,我是要给他套上笼头。”叶凡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这份东西,只要不亮出来,就永远是废纸。可一旦亮出来,他钱大海就得掉层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我们只想安安稳稳修路,不想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他望著远处蜿蜒的山路,眼神深邃:“对付饿狼,你光有猎枪不行,还得在它脖子上,拴根链子。”
柳如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只是看著自己的男人,心里无比踏实。
从村里到镇上的路,格外难熬。
刘师傅坐在顛簸的牛车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有针扎。
旁边的赵卫国,跟个门神似的,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地,把那把油光鋥亮的铁锹,从左手换到右手。
到了镇上农机站,天已经擦黑。
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嘴里叼著菸捲的胖子,正准备关门。
“哟,这不是县里开推土机的刘师傅吗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胖子显然认识刘师傅,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刘师傅在赵卫国的“注目礼”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张……张站长,我……我来买两个零件。”
“买零件买啥零件”张站长吐了个烟圈,斜著眼打量他,“你那宝贝疙瘩,也需要我们这拖拉机的配件”
“东方红-75的连杆和活塞,要一套新的。”刘师傅低声下气地说。
“有倒是有,不过……”张站长拉长了声音,“那可是紧俏货,价格不便宜。一套下来,得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刘师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简直是抢钱!他知道这玩意儿最多值三十块!
“爱要不要。”张站长一脸的无所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自己去省城跑一趟试试”
刘师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求助似的看向赵卫国,希望这个村长能帮著说句话。
赵卫国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走到墙角,拿起一把磨刀石,开始一下一下地,打磨起他那把铁锹来。
“嚓——”
“嚓——”
那声音在寂静的农机站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磨著人的骨头。
张站长听得心里发毛,不由得多看了赵卫国两眼,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的刘师傅,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两人,看著不像来买东西的,倒像是来……绑票的
刘师傅看著赵卫国那专注而又冷酷的侧脸,再听著那磨刀的声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