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往自己脖子上划方才在招待所我就瞅著那伤口渗血,再深半寸,怕是要伤著气管!”
穆心兰垂著眼帘:“我就是恨极了。冯辉那副嘴脸,我怕光凭嘴说,警察未必当回事。有了这道伤,才能让他得到该有的严惩。”
碎瓷碎片划破皮肤的刺感还残存在大脑里。
可比起被侮辱的噁心,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胡秋菊此刻深觉穆心兰十分对自己脾气,不由拍拍她的后背:
“以前总觉得你温柔软弱,没想到还有这么烈性的一面。”
赵瑞刚开口道:“笔录时你一口咬定是冯辉所伤,这点很关键。不过谋杀未遂的罪名,恐怕没那么容易定下来——冯一涛在县里盘根错节,肯定会想办法周旋。但好歹,强姦未遂的罪名,他是跑不掉的。”
穆心兰闻言,转向赵瑞刚,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愧疚:“对不起,之前你提醒过我不要轻举妄动,是我一时没忍住,想找冯一涛问个清楚,结果却差点酿成大祸。”
赵瑞刚语气平静:“这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想不到他们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他顿了顿,接著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少不了冯一涛出谋划策。不然,依冯辉的性子,他应该没有胆量敢对你直接下手。”
“据我对冯辉这人的了解,他仗著自己是留学归来,面上颇为自负。但胆子並不大,真遇到事儿了,都没个主见。”
穆心兰顺著赵瑞刚的话努力回忆今天的经过:“今天上午在研究所办公室,冯一涛提议让我住招待所,还说让冯辉照顾我。”
“到了招待所,冯辉一开始还挺正常,接了个电话后就变了脸,说话也横起来。现在想想,显然是冯一涛打来的。”
“要是没有冯一涛在背后撑腰,借冯辉个胆子,他也未必敢做出这种事来。”
赵瑞刚点点头:“那就是了。只是冯一涛现在明面上捨弃了冯辉,一时间还真没办法牵扯到冯一涛。”
蹲在车斗角落的六猴子突然插嘴道:“那姓冯看著跟个人似的,谁能想到竟然一肚子坏水!不过这种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棍子打不死,保不齐回头就来反扑。”
赵瑞刚看著深深的暮色,语气平淡:“没关係,不用太担心。”
这话,听在穆心兰的耳朵里,总觉得像是安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