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两位。华年这孩子,从小就痴迷医术,一心想为百姓解除病痛。”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全力以赴。”
陆沉面带和煦的笑容,还礼道。
“老爷子太客气了,在清水县时,你们便帮了我们不少。”
“如今我们在京城再聚,自然如以往那般,有来有往,相互照应。”
“说起来,我和易郎中同为柳家女婿,乃是连襟??关系。”
易老爷子眼神一亮,好似等的就是陆沉这句话。
不管哪行哪业,都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有陆沉这个当朝齐国公鼎力支持,易老爷子也是豁然开朗,丢下了心底的重重顾忌。
三个闲人在后院围绕着实验说着其他的话题。
易华年和刘府医则是在书房里干着正事。
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的医疗实验记录就已经摞了高高一堆。
关于止痛药何时生效,何时失效。
他们都用沙漏精准计时,并详细的记录下来。
每一次手术的流程、动物的反应、术后的恢复状况,他们都巨细无遗地写进医案里。
易华年神情专注,反复对比不同患者使用止痛药后的效果差异。
试图总结出一套精准的用药方案。
刘府医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华年,我觉得这止痛药的效果,肯定还和人与动物存在区别。”
“咱们不能光用动物做实验,将来这止痛药是用在人身上的,自然得以人体为标准。”
“要不这样,我来测试这止痛药的效果。”
“你在我胳膊上划一刀,咱俩记录一下何时起效,何时失效。”
刘府医这熟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发小。
实际上他俩刚认识不久。
谁说同行就是冤家路窄了?
刘府医与易华年第一次见面,就从彼此周身萦绕的淡淡草药香,嗅出了惺惺相惜。
听王伯说是让他们共同合作,研究剖腹产的医术。
易华年和刘府医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还迅速成为志同道合的好友。
易华年坐在书案后,脑子不经意间就想到了给柳树林正骨时。
那是将骨头错开再一点点重新归位,其痛苦难以想象。
柳叔却是一声都没喊疼。
如今回想起来,必然是柳叔用了这止痛药。
抬眼看向刘府医,易华年轻声说道。
“刘兄,咱们在动物身上实验,目前还没有出现死亡现象,此法应该是可行的。”
“你说的对,人与动物自然是不一样的,咱们迟早也会找人测试。”
“我在清水县时,经常去县衙的牢狱里面,给那些囚犯治疗外伤。”
“但不知到了京城,还能不能去大狱里用犯人来测试药效?”
刘府医听了眼睛一亮。
这法子可行。
犯人能被关进牢狱里,且不管他是不是好人,用刑之下必然会有外伤。
这不得需要郎中治疗?
常规情况下,官衙里都有仵作为犯人处理创伤。
但术业有专攻,仵作其实主要负责检验尸体、勘查命案现场。
这些低级吏役,论验尸辨伤、勘验命案是行家。
可要说到诊脉用药、疗伤正骨,便远不如专职郎中靠谱。
真要给刑伤犯人治伤保命、处理创口。
衙门里通常还得另请高明,临时传唤民间郎中入衙诊治。
不然只靠仵作,往往耽误救治,甚至闹出人命。
不过,若是能请齐国公出面,只需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将这活儿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