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面色一凛,她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没听说虞萍梅的死缓期限要到了。
那会儿她的情绪比刚见到的时候好多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奔赴死刑的犯人。
顿时,江舒宁的心绪有些低沉,她得帮虞萍梅,她不相信虞萍梅真的对丈夫下杀手了。
虽然有听说过兔子急了也咬人的事情,但是虞萍梅身子小小的瘦瘦的,就算趁着她丈夫用刀子了,致死的概率也不会很大。
所以虞萍梅这案子里,肯定有别的情况。
手下看江舒宁陷入沉思,等了一会儿出声问道:“江董,我这,还查吗?”
江舒宁回过神来,立刻说道:“查。你继续跟着柯文宇,查查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手下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江舒宁收拾了一下小包,拎着也出门了。
除了灵舒,径直去了看守所。
她是来看虞萍梅的。
虞萍梅没想到,她这么一个父母都不要了的人,居然还有人来看她。
等进了会见室,看到江舒宁,她仿佛才想起来江舒宁是谁。
“你怎么来了?”
江舒宁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先坐下,然后说道:“我来看看你,顺便想跟你说,我想帮你翻案。”
虞萍梅愣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翻案。
自从她手上出现那把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不管是不是她动的手,她都完了。
虞萍梅的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不用了,翻案,对我没有帮助的。”
“怎么会没有呢?”江舒宁劝道,“如果翻案成功了,就不用死刑了。虞萍梅,这是你活下来的机会啊。”
江舒宁见不得她这副视生死于无物的态度,好像她只有死路一条了一样。
可对于虞萍梅来说,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别麻烦了,从我被抓紧来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活路了。谁都帮不到我的,你也帮不了。”
江舒宁可不相信自己会帮不了,主要是她不相信,这么友善的一个人会是死刑犯,这里面肯定有别的问题。
她将手放在玻璃上,极力安抚虞萍梅。
“你别就此灰心啊,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想办法帮你的,你等着,你一定要等着我。”
死缓期限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弄清楚这个案子。
上诉的机会就在眼前,放任虞萍梅赴死,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见死不救的。
虞萍梅被江舒宁说的话触动了,她没想到,只是相处了几天的狱友,会主动且真心诚意地帮她翻案。
她低下了头,鼻尖有些酸酸的,眼睛也有些疼。
这是多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了?
明明从进了看守所后,她就觉得自己没有感情了,怎么还能被江舒宁感动呢。
江舒宁有些担心虞萍梅,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听说,经历那些事情的人,心理都会承受非常大的压力,会出心理疾病的。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狱警说。”
虞萍梅的手背上出现了大颗的水珠,从来没有人担心过她的心理,连父母家人都没有。
如今却是一个认识才没多少天的人,不仅要帮她翻案,还担心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理有压力。
“江舒宁,谢谢你。”
虞萍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颊上的泪水跟小溪一样往下流。
江舒宁一看,有些心慌了:“虞萍梅你别哭啊,怎么还哭的这么凶呢?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还是我扎到你的心了?你告诉我,我以后不说了。”
虞萍梅摇头,抬手用袖子胡乱蹭掉脸上的泪水。
“江舒宁,我是说真的,谢谢你。不管我的案子能不能翻案,我都很感谢你。”
江舒宁这才放下了心。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江舒宁不觉得自己会没有进展:“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虞萍梅点了点头,她相信江舒宁。
江舒宁告别虞萍梅回了家后,想了好长时间,熬了大半夜,彻夜写了一篇关于家暴和女性权益的新闻稿。
第二天一大早就将新闻稿送去了报社。
她想要先通过社会舆论引起关于这个案子的关注,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