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奔着资源最大利用化,所以尽量让人住在已经住了人的牢房里。
可江舒宁跟这房间的人不合,只能给她安排到一间没有人空的牢房里。
空荡荡的牢房里,依旧是两张上下铺,被子床垫都没有,还是江舒宁跟着狱警去领取的。
到底还是自己一个人住比较舒服。
这道理,不管在哪里都适用。
看守所里的生活异常规律,比江舒宁上班的日子要规律多了。
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然后走出牢房,跟着大部队进行早读,然后吃早饭,上午干活,吃完午饭,下午休息加干活,晚上听政治广播,听到熄灯哨就睡觉。
只是刚住两天,江舒宁迎来了一个抱着被子的瘦瘦弱弱的新室友。
狱警没有多说什么,把人带来了后就走了。
江舒宁想着,到底是住在一个牢房的,互相认识下还是有必要的,便在对方铺床的时候问道:“我叫江舒宁,你怎么称呼?”
对方不仅看着瘦瘦弱弱,说话声音也小:“你……叫我小梅就好了。”
虞萍梅就没想过要在病房里认识人,所以当江舒宁问起她的名字时,她没说全名。
江舒宁倒也不在乎,顺口说道:“你晚上也得用热水吧,这儿用热水需要跟狱警报告,然后统一去打水,你要是现在用水,可以先用我的暖瓶里的。晚上我带你一起去打热水。”
虞萍梅低声下气:“谢谢。”
虽然她整个状态都非常得怯懦,让江舒宁猜不到她是为什么关进来的,但是她也不主动去猜。
毕竟这也算个人隐私。
虞萍梅是全新全新的一个刚进来的人,什么都不懂,今天睡觉前全程安安静静地跟在江舒宁身后。
江舒宁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让江舒宁有些好奇又有些不适应,不过她没管,如果虞萍梅真的需要帮助,肯定会主动开口请求的。
只是等到了晚上,江舒宁开始察觉到异常了。
正常晚上听到熄灯哨后,所有人便上床上睡觉。
她们这间牢房里只有江舒宁和虞萍梅两个人,于是两人都睡在了下铺。
可就在江舒宁昏昏欲睡却没有完全睡着的时候,她开始听见隔壁床上的人哼哼唧唧的出声了。
然后虞萍梅在床上翻滚,那被子,在她的蹂躏下拧巴成一团。
江舒宁听见动静,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没管。
可半个小时过去后,虞萍梅不仅一点没有平静下来,动静反而越来越大,大到那木床板被撞得哐哐响。
江舒宁坐起身,在月色中看向虞萍梅。
随后便看到虞萍梅脸上五官皱巴在一起,额头全是汗水,那双手也将被角紧紧扯在手里。
江舒宁轻声呼唤:“小梅,小梅你醒醒,醒醒!”
虞萍梅在她喊了两三声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直勾勾都看着上铺的床板,好长时间,把江舒宁都吓到了。
“小梅,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虞萍梅这才将脑袋转向了江舒宁,然后翻身坐了起来。
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她微微点头:“嗯,做了个噩梦。我是不是影响到你睡觉了?你、你睡吧,我等你睡着再睡。”
江舒宁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便躺了回去。
可这一夜,她并没有睡得多安稳,没一会儿又被虞萍梅吵醒了,依旧好像是做噩梦了。
这一个晚上,反反复复的,江舒宁足足被吵醒了四次。
她一个被吵醒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更别提虞萍梅这个做噩梦的人了。
第二天虞萍梅精神萎靡,江舒宁黑眼圈浓重。
不知道的人,别人还以为她们半夜偷东西去了呢。
得亏这里是看守所,要不然她们都当真了。
江舒宁觉得这样不行啊,每天晚上都这样的话,她是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的。
于是她便私下找了狱警,问:“跟我一间房的虞萍梅是怎么回事,她晚上总做噩梦。”
狱警挑了挑眉看她:“怎么,影响到你睡觉了?”
江舒宁点头:“嗯,影响到了,不过我看她比我更严重,这样人是熬不下去的。可别人还没出了看守所先出事了。”
“可不是要出事嘛,”狱警叹了口气:“她啊,也算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