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好!”
“铁星商团总部全体人员,恭迎少主回归。”
“铁星,铁星,坚硬如铁,闪耀如星!”
在抵达铁星镇前,陆湛曾幻想过十数种见面场景。
但就算在梦里,他也没奢望铁星商团总部...
达罗镇的夜风裹挟着铁锈与腐叶的气息,钻进庄园半开的窗缝,在罗紫薇那间布满水晶培养皿与悬浮式基因图谱的实验室里打了个旋儿,又悄然沉落。陆湛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贝丽丝骑着扫帚高速掠过时,气流震裂的。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脚步轻得像猫爪踩在苔藓上。
“你数了三十七次呼吸。”贝丽丝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扫帚悬停在离他后颈三厘米处,磁悬浮环嗡鸣低频震动,“心跳比刚才快拍,肾上腺素升高12%,瞳孔微扩——你在怕我?还是怕罗紫薇?”
陆湛终于侧身。少女倒悬在空中,发梢垂落如墨色水草,左眼虹膜泛着淡青荧光,右眼却是浑浊灰白,仿佛一只眼睛正凝视活物,另一只已提前窥见尸骸。“我在想,”他声音平稳,“你扫帚底盘第三圈磁轨偏移了毫米,再飞三圈,平衡模块就会触发自锁。”
贝丽丝愣住,随即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滚落青砖。她翻个跟头正立,扫帚稳稳停在陆湛肩头:“小泥人不傻嘛!这都能看出来?”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磁轨偏移……是罗紫薇昨天给它加装了生物谐振器——用的是你指甲缝里刮下来的皮屑样本。”
陆湛瞳孔骤然收缩。
贝丽丝歪头,灰白右眼缓慢转动:“她说你身上有‘未激活的圣洁回响’,就像生锈的钟表,敲一下才肯走。所以她让我悄悄采样……”她指了指自己左眼,“这个镜头,能看见细胞层的共振频率。你猜怎么着?你每根汗毛都在哼同一首歌——调子很旧,像是培训中心地下室那台报废老式发电机的嗡鸣。”
陆湛喉结滚动。他当然记得那台发电机。三年前暴雨夜,卢冠宏把他关进地下室逼他调试设备,墙上渗水滴答声、电流嘶嘶声、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全被混进发电机单调的50赫兹基频里。后来他发现,只要屏住呼吸三秒以上,耳中便会浮现出那段杂音组成的旋律——它像一根埋进骨髓的引信,只等某个时刻被点燃。
“她要复刻‘圣洁’。”陆湛忽然说。
贝丽丝笑容消失了。她轻轻跃下扫帚,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脚踝处露出一圈暗红色纹路,形如绞紧的荆棘。“不止。”她抬手,掌心浮起一缕幽蓝火苗,火中竟映出模糊影像:卢冠宏暴怒摔碎试管,罗紫薇撕碎实验日志,文诗妍将一支装有暗金色液体的针剂推进冷冻舱……最后画面定格在第八研究所地底三层——那里本该是废弃的旧反应堆,此刻却被改造成了蜂巢状培养槽,每个槽内都浸泡着蜷缩的人形,他们额角均凸起三枚菱形骨刺,正随某种节律明灭。
“耶罗城公告说荒兽已被铲除。”贝丽丝吹散火焰,影像化作青烟消散,“可第三研究所地下七百米,还有三百二十七个‘半成品’正在同步苏醒。它们没有痛觉神经,但会共享恐惧——只要有一个开始尖叫,所有槽体里的东西都会睁开眼睛。”
窗外,达罗镇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响。不是雷声。是某种巨物撞塌了东区粮仓的钢梁。
陆湛猛地转身冲向门口,却被贝丽丝伸手拦住。她食指抵住他胸口,皮肤接触处竟浮起细密冰晶。“现在出去,你会看见‘它们’在啃食地头蛇的脊椎。”她声音忽然压得极低,“但真正该怕的不是那些东西……是罗紫薇。她刚收到文诗妍的加密讯息——第四研究所排查组明日清晨抵达达罗镇。而她今早偷偷注射了最后一支‘圣洁原液’。”
陆湛停步。他嗅到了贝丽丝指尖冰晶散发的微腥——那是高浓度神经毒素混合了某种活性蛋白的气味,和培训中心血案现场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失控了。”陆湛说。
“不。”贝丽丝摇头,灰白右眼突然渗出血丝,“是她终于……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