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不奇怪,没动静才奇怪呢!”红袍大员闻言嗤笑了一声说道,“今天那钟楼的钟声还在敲吧!唔,难怪肯为个没死的‘未来女婿’撒那么多钱敲那么久的钟了,原来不是为那‘没死’的女婿敲的,而是为自己敲的丧钟。”
“本也是求天求地才能有的得手的希望,什么都不把握在自己手里,一门心思求着对手犯蠢给自己留足够的时间,这等总是将得手的希望寄托于对手犯蠢的招数,任是再好的运气也持续不起来的,因为一直在吸那运气,不曾往里头补过什么东西,池子再满也总有吸光的一天。”红袍大员说着,瞥向管事,“眼下陛下提早回来了,他们联合到那些奇货可居的‘吕不韦’们了吗?”
管事道:“本也是观望着的,眼下陛下回的猝不及防,‘吕不韦’们又退回去作壁上观,不肯跟着一块儿送死了。”
“不奇怪!‘吕不韦’们总是左右横跳的,精明着呢!”红袍大员说道,“可惜,那百花园里的花儿们估摸着要开始凋零了。”他说道,“连有‘凤命’妆点门面的皇后都逃不了,更遑论她们?”
“美人难得不假,可泱泱大荣人多的很,再找就是了,舍弃起来容易的很!”红袍大员说着,又问管事,“他们什么动静?”
管事道:“深夜带着宗室子弟手下能唤的动的几支兵马出城了,说是前往骊山救驾!”
这话一出,红袍大员立时明白那群人的计划了:“是想将骊山的说成真的,宫里回来的说成假的么?”
管事点头,说道:“那些兵马只知陛下去骊山了,还不知道真正的陛下已然回宫了,骊山的只是个饵……”
话未说完,便见对面的红袍大员笑了:“我听明白了。”他说道,“就是骗!趁着那群兵马没有及时收到消息,将兵马骗出城去,而后便赌陛下的反应了,陛下若是得知之后,不由分说直接将这群跟出去的兵马一道视为‘叛兵’,便等同助他们直接将兵马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了,便是那群兵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可此时也已成了‘叛兵’,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被裹挟着一同继续往前走了。”
见对面的管事笑了,红袍大员掀了掀眼皮:“你莫笑!这法子你听着觉得滑稽同好笑,是因你同我一道看这事是跳出来看的,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可陛下身处局中!你想一想,他深夜回宫才坐下,还未来得及喝口热茶便收到消息宗室子弟带着手下的兵马去骊山救驾了,你道陛下怒不怒?”
“看他对放羊汉的反应是连见一面都不愿见,可见有多瞧不起这个同父同母不同命的孪生兄弟了。自己的兵马认那个自己打心底里瞧不起的放羊汉为陛下,若是知情的话,谋逆没得跑了。便是不知情,如此‘眼瞎’,你道陛下心里能舒坦?”红袍大员悠悠道,“更遑论,有些事莫要高看陛下的何不食肉糜了。先时他带着兵马缩在骊山不敢回来的事都做得出来,对这些庶务你道他能懂多少?即便他脑子没问题,可当真会静下心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那群被裹挟着一道赶去骊山的兵马的‘苦衷’么?”
管事听到这里,又想起陛下听了自家大人一声建议便立时出手对那温玄策之女的试探,他道:“陛下……瞧着不似个愿意体谅旁人苦衷之人。他……放不下那个身段去体谅底下人的苦衷的。”
“是啊!陛下的身段委实有趣,瑟缩躲起来柔软的不像话的是他,始终呆在上头不肯下来,不愿下地走一走的也是他,那身段是既柔软又不肯放低。”红袍大员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当然,陛下不蠢的,他确实也不用放低那个身段去体谅旁人的苦衷。”
“骊山加起来一千五百人外加那群宗室子弟带过去的五支兵马,统共四千人,便是知晓了对方是不知情的,可他手里所拥有的东西能让他明知对方不知情、是无辜的,却依旧不用体谅对方。”红袍大员说到这里,笑了,“更何况那原本的一千五百人本也不曾做错过什么就被他留下了,如此加起来四千人而已,于大荣的兵马而言,四千人算得了什么?”
管事听到这里,忍不住唏嘘:“天子拥有的东西当真太多了。”
“是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