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如白驹过隙,霜风似箭,飞雪若梭,红梅已绽,旧岁將辞。
琼华公主出嫁,宫里头一派喜气洋洋,倒是都掛上了红绸,瞧著比红梅还要艷丽。
梁崇月呆在昭阳殿里,身上裹得比谁都要严实,坐在一旁瞧著三姐姐换上喜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妆娘连妆都化不上去,也不敢说什么。
“三姐姐快別哭了,脸上的妆再哭花了,就要耽误吉时了。”
梁崇月说完后,接收到了一旁妆娘感激的目光。
临近年关,三姐姐这场婚礼因著边关大捷,渣爹高兴,办的很隆重。
梁崇月目送那宝石镶嵌的马车出了午门,却没有跟著一同去赶这个热闹。
听著礼乐的声音走远,梁崇月带著人回了翊坤宫。
“殿下,小李公公传来消息,今晚在太和殿举办宫宴,殿下若是不便出席,还请早些递消息过去。”
梁崇月刚坐下,春香姑姑就上门传消息来了。
梁崇月抿了口热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本公主身体不適,今晚的宫宴就不参加了。”
云苓送春香姑姑离开,回来的时候见公主殿下正在看书,身上连个汤婆子都没有,十根手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
云苓赶忙让人重新装了一个汤婆子送来,放到殿下手边:
“殿下不去宫宴也好,这宫宴不是家宴,今晚人多口杂,再衝撞了殿下到底不好。”
梁崇月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不过今晚的宫宴应当会嘉奖这次边关的立功的將士们,不知道......”
云苓话还没说完,看到殿下翻书的手一顿,立马止住了话头。
“该嘉奖的將士们还在边关没回来,今晚谁有这么大的脸受封。”
梁崇月问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上正看著的书朝下叩著,抬眼看向云苓:
“赫言庭现在在哪”
“回殿下的话,没有殿下吩咐,奴才们怕还有用,就一直没有放人,现在还拘在公主府上,不过广陵王妃那里,奴婢已经打点好了。”
梁崇月垂头沉思片刻,悠悠开口道:
“放赫言庭回家和他老母亲团聚,一起过个年吧,就和他说,他母亲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还想继续医下去,好的更彻底,就要等,至於等什么就让他自己猜去吧。”
云苓领命退下,梁崇月刚拿起书来,就看见系统带著一身雪冲了进来。
“宿主,我找到燕阳的位置了。”
梁崇月闻言立马来了精神,也不嫌弃系统脏兮兮的,招呼它走到身边来。
“他现在在哪里”
系统左右张望了一番,迈著小碎步走到宿主身边,嘴巴贴在宿主腿上小声道:
“刚刚收到的消息,北境老皇帝死了,太子不知所踪,一位蓝眸新王登基上位。”
蓝眸新王......
对於燕阳的蓝眼睛,梁崇月並不陌生,这个疯子还有一只眼睛在她的背包里躺著。
没想到他不止抗住了她餵下的毒药,还有本事杀了老皇帝,斗掉了他亲爹登基称帝。
果然这世上之人一旦能没了牵掛,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了。
梁崇月想著想著不禁咂舌,这速度可比她快多了,或许她也可以学习一下。
“经过我多方位的確定,我敢断定这个蓝眸新王就是燕阳。”
梁崇月这下彻底没了看书的兴致,原本在发现燕阳可以操控野兽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却不曾想这事件的发展比她想的要快的多,从前她才是那个爱横插一脚,扰乱局势的人。
现在她的局面被人横插一脚,搅和的稀烂,梁崇月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监测报告,只期望著数值能快点回到標准,她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小狗,本公主餵给燕阳的那颗毒药不是很难解开吗他怎么会活到现在”
系统被宿主一句话问住,它只能看到宿主的身体监测报告,旁人的,它是无权观看的。
“或许是因为他常年和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