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如同星云或漩涡般的孔窍和纹理,触手温润,并不冰凉,反而有种奇异的、仿佛内部有微弱热量缓缓散发的感觉。它比看起来要重一些。
“这是什么石头?”阿红凑近观察,她学考古,对矿物也有一定了解,但眼前这东西的质地和观感,她从未见过。
老吴接过去,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用手指轻轻叩击(声音沉闷结实)。μD\萝£eo拉¢_小^*£说?3: ¤??无.?错-|内3容*?“不像已知的任何常见玉石或宝石。质地紧密,但又有这么多天然孔窍……有点像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天铁’(陨石)或深海沉积矿物,但又不太一样。”他沉吟道,“陈姓巫祝特意将此物与指引薄绢放在一起,必有深意。或许……是开启‘璇玑阴阳匣’所需的某种‘媒介’或‘信物’?”
林逸想起薄绢上的话:“以‘血裔’之息引‘地脉’之动”。这石头,会不会就是用来沟通或引动“地脉”的东西?
他小心收好石头,又取出那卷薄绢。在头灯稳定的光线下,薄绢上的朱砂线条和蝇头小字清晰了许多。阿红拿出放大镜,两人一起仔细研读。
星象图极其复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古星宿名称和方位角度。中央的“璇玑阴阳匣”剖视图显示,匣子内部结构精巧,分成数层,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竟与林逸手中的奇异石头有几分相似!凹槽周围,连接着许多细若游丝的金线,通向匣子各处。
而图下方的文字,则是具体的指引:
“……匣藏于‘星坠之眼’,此乃西山龙脉一隐窍,形如覆盂,上有孤松如盖,下临寒潭无波。需待天象‘荧惑守心’之夜(注:即火星运行至心宿二附近,历代视为凶兆或变局之兆),子时三刻,月隐星晦之时。以‘血裔’之息(注:需血裔指尖精血三滴,滴于‘引脉石’——即那块奇异石头——之上),持石近‘眼’,感地脉搏动与之合,则‘璇玑’枢机自现……”
后面还有关于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守护灵障”(可能是机关或超自然障碍)以及开启匣子后注意事项的零星记载,但有些字迹已经模糊难辨。
“星坠之眼……覆盂形,上有孤松,下临寒潭……”阿红快速在地图上寻找符合这些描述的地点,“西山范围太大了,而且百年变迁,地形植被都可能改变……”
“荧惑守心……”林逸抬头望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下一次‘荧惑守心’天象是什么时候?”
阿红摇摇头:“这种特殊天象周期不固定,需要专门的天文历法推算。但既然是慈禧太后时期藏的东西,选择这个天象,恐怕不仅仅是时间标记,更可能与其巫祝仪式的力量潮汐有关。”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知道‘星坠之眼’在哪,还要在特定的凶煞之夜,用豆子的血滴在这石头上,才能找到并打开匣子?”林逸感到一阵棘手。条件太过苛刻。
“恐怕是这样。”老吴面色凝重,“而且,‘守护灵障’……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陈姓巫祝家族精于这些玄奇之术,他们设置的防护,绝不仅仅是物理机关。”
讨论暂时没有更多进展。他们收起薄绢和石头,再次起身,朝着二号点方向继续前进。
雨终于停了,但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寒意。天色微明,灰白色的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和密林,让他们勉强能看清周围环境。他们绕过了一道深不见底、水声轰鸣的雨裂沟,又攀爬了一段近乎垂直的、布满湿滑苔藓的岩壁,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就在gps显示他们距离二号点只剩不到两公里,即将进入那个狭窄冲沟时,走在最前的阿红忽然停住了脚步,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
林逸立刻警觉上前。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散落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自然环境的碎片——几块扭曲变形的深灰色金属板,一些焦黑的、像是电线或缆绳的残骸,还有几片晶莹的、在晨光下反射着诡异色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