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找医生看看。”阿红忧心忡忡。
林逸拿起堂屋的电话,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很客气,但不多话。林逸说明了老吴的伤情,对方只是简单回答:“知道了,明天上午会有人送药过去,并做简单处理。请保持电话畅通。”
果然,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院门外响起了三声轻轻的叩门声,不轻不重,很有规律。林逸透过门缝看去,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年轻女人。
打开门,两人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关好门。男人话不多,直接走到老吴床前,检查伤口,清洗,上药(带来的药膏显然比石匠李的药粉更专业),重新包扎,动作干净利落。过程中只问了几句伤情由来和感觉,对林逸等人的身份和处境只字不提。女人则将菜篮子放进厨房,把里面的新鲜蔬菜、鸡蛋、肉类和几包点心拿出来放好,又默默地将昨天的垃圾带走。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两人便告辞离开,依旧沉默寡言,只是临走前,医生低声说了句:“按时换药,静养,不要剧烈活动。下周我再来。”然后便和那女人一起,迅速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钱胖子手下的人,训练有素。”老吴换药后感觉好了些,靠在床头评价道,“医生手法专业,不是江湖郎中。那个送菜的女人,脚步轻,眼神稳,也不简单。这宅子,恐怕不光是藏身地,也是钱胖子一个重要的联络点或安全屋。”
无论如何,老吴的伤有了专业的处理,众人的饮食也有了保障,这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是逃亡以来难得的平静时光。
老吴大部分时间卧床休养,林逸和阿红负责日常起居。阿红心灵手巧,用厨房里有限的材料变着花样做饭,虽然简单,但热乎可口。豆子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脸上有了红润,也开始在院子里和小小的黑子玩耍,笑声渐渐多了,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里的惊恐淡去了许多。
林逸则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整理和消化之前的经历和获得的线索。他反复研读石匠李的手札和图纸,将“古契三印”、“血裔”、“镇魂棺”、漕帮“阴货”、零组、刀疤刘悬赏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尝试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他也在院子里练习石匠李传授的一些基础机关辨识和破解技巧,用树枝在地上画图,用捡来的石块模拟。^x^i!n·2+b_o!o,k\.*c*o/m_
黑子成了院子里最忠实的守卫和豆子最好的玩伴。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安静的院子,每天都会仔细地巡逻每一个角落,对任何异常的声响和气味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平静,却并不让人完全安心。这座深宅大院如同一个精致的鸟笼,提供了庇护,也意味着与外界隔绝。钱老板除了按时派人送药送菜,没有任何其他消息传来。零组和刀疤刘的动向如何?那个针对“特殊孩子”的悬赏有没有新进展?马三爷和周老板是否安全?这些疑问像阴影一样笼罩在众人心头。
林逸尝试过几次在送菜女人来时,委婉地打听外面的风声,但对方总是礼貌而坚决地表示“不清楚”、“老板没交代”,然后迅速离开。
他们成了信息孤岛。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温暖。豆子坐在院子里的青石台阶上,看着黑子追逐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林逸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从东厢房杂物堆里翻出来的、破旧的《千家诗》,随意翻看着。
“林逸哥,”豆子忽然小声开口,眼睛依旧看着黑子,“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林逸合上书,看着豆子:“暂时住在这里。等吴师傅伤好了,外面安全些了,我们再想以后的事。”
“外面……很危险吗?”豆子转过头,清澈的眼睛望着林逸,“是因为我吗?”
林逸心中一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全是。是我们不小心卷进了一些大人的麻烦事里。豆子,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