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之后,甬道并未继续向下,而是变得平直,延伸向更深邃的黑暗。如文旺 哽歆蕞全那股微弱的冷光似乎就是从前方尽头传来,隐约勾勒出一个方形门户的轮廓。空气中檀香余烬的味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陈腐、更加阴冷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类似中药药渣放久后的苦涩味。
老吴踉跄地走在最前,他的脚步虽然依旧僵硬迟缓,却带着一种被无形力量牵引般的执着,对周围环境的警惕似乎降到了最低。林逸紧随其后,一只手虚扶着他的后背,既能防止他跌倒,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异常。阿红扶着墙,豆子重新趴在林逸背上,黑子则警觉地走在老吴侧前方,不断用鼻子轻嗅空气。
甬道两侧的灯龛逐渐稀疏,墙壁上的青石也变得粗糙,似乎这段通道的修建不如前面精细。地面上的灰尘越来越厚,踩上去几乎无声。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众人凌乱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这似乎无限延伸的通道中回荡,更显得空洞而诡异。
“声音……越来越近了……”老吴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感,“……就在前面……门后面……”
他口中的“门”,应该就是前方那个隐约透出冷光的方形门户。
距离门户越来越近,光线也稍微清晰了些。那并非火光或自然光,而是一种惨淡的、如同月光透过厚重云层的青白色冷光,均匀地从门户内透出,照亮了门前一小片区域。
门户并非闭合,而是虚掩着,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冷光正是从缝隙中渗出。
走到门前约三步处,黑子突然停下,全身毛发微微炸起,对着门缝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的咆哮,这次不再是困惑,而是明确地感知到了威胁!
“里面有东西。”林逸立刻拉住还想往前走的老吴,将他半护在身后,自己则横握工兵铲,侧身贴近门缝,小心翼翼地朝内望去。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小,大约只有普通房间大小。¢u~s^i-p′m~a*x!.¨c¨o+m?冷光源自房间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通体由某种青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莲花形灯座,灯座顶端,没有灯油灯芯,而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青白光芒的珠子!光芒稳定而清冷,将整个石室映照得纤毫毕现,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夜明珠?”阿红也凑近看了一眼,低声惊呼,“这么大的天然夜明珠……价值连城!但光色……好像有点不对。”
的确,那光芒虽然明亮,却带着一种玉石特有的、非生命的冷感,看久了甚至让人眼睛发涩,心生寒意。
而石室内的景象,更让人头皮发麻!
石室四壁空空,没有任何装饰。唯有正对着门户的那面墙壁前,摆放着一具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的石棺!石棺造型古朴厚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使得棺身附近的阴影格外浓重。
而在石棺前方的地面上,赫然跪坐着三具身披破烂麻衣、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骸骨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头颅低垂,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仿佛在进行某种永恒的忏悔或朝拜。骸骨周围的灰尘中,散落着一些锈蚀的工具碎片和几个歪倒的陶罐。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夜明珠冷光的映照下,能清晰看到石棺的棺盖,并没有完全盖严!留着一道约两指宽的缝隙!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清晰的、混合着药渣苦涩与某种奇异甜香的气息,正从棺内缓缓飘出!
而石室的角落,还堆着一些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东西——几个锈蚀变形的金属氧气瓶残骸、几个空的军用罐头盒、几件破损的零组制服,以及……一滩早已干涸发黑、触目惊心的喷射状污渍!旁边甚至还有半截断掉的多功能军刺!
零组的人也到过这里!而且显然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看那污渍的位置和形态,像是有人被巨大的力量击中,撞在墙上留下的……
“声音……就是从这里……”老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