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意思是,你回来朕的身边可有带回什么话?比如,朕未来皇后的话!”
霍惊澜无语极了,额上的青筋跳动。
“有!”
裴七挺直了身子,转诉道:“夫人说了,她被姜协理抓到和您私会,脸都丢光了,如今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决定要好好在谢府待嫁,绝不接受任何诱惑。夫人还让我回来看好你,不许陛下再偷偷溜去谢府。要不然……”
他故意一顿。
霍惊澜眉峰一挑,追问道:“要不然什么?”
裴七凑到了霍惊澜身边,低声道:“夫人说了,你要是再带坏她,大婚当夜就不许你上榻了!”
这小混账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霍惊澜一愣,当即对上裴七面上怎么都藏不住的揶揄。
他有些不快道:“这次,她倒是挺有决心的。”
裴七见他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哪里还敢多笑。
他收敛了几分,安慰自家陛下道:“陛下,五年都等过来了,如今就剩下最后的十五天了,连姜协理都强调要守好这婚前的规矩,可保婚后夫妻顺遂。”
霍惊澜心中不屑,觉得他和谢云昭的今后才不需要一个规矩来担保。
只是……
他瞥了裴七一眼,迈步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月色。
如果是他的卿卿要求的,那他也一定会遵守。
不过是十五日而已,他等着便是了。
霍惊澜心里清楚,他身为九五之尊夜里总偷偷去谢府私会,传出去有损名望。
何况谢云昭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容不得一丝轻慢,更不能落下话柄。
所以,他本来是想着等大婚前三日再老实的……
裴七跟上前,永远都立在霍惊澜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眺望向窗外,兴许是今日的月色太好了,他不由得对过往生出了几分唏嘘。
“主君……”
他情不自禁的唤出这声旧称,霍惊澜也没有打断他。
“这些年,属下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年的我们,谁能料到我们最后竟踏出了这样的一条路。霍家冤屈平反,你登上了帝位,谁都不会再说我们霍家是叛国的后人了。”
裴七的话里藏着一声哽咽。
霍惊澜听这话,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当年,霍氏满门覆灭,只有他和裴七从那场算计中逃了出来,一路避开追杀赶往京城。
他化名“裴寂”的身份作伪,裴七便成了他的影子,在他的暗处保护。
要为霍家翻案,便要推翻旧帝的皇权,他们从一无所有到开始慢慢积攒势力。
这一路,他们并不容易。
霍惊澜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裴七,月光映在他的面庞上,更显出他这些年沉下来的气度。
“这些年,是你一直陪在朕的身边。”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道尽了这些年他们兄弟间的陪伴。
裴七深深躬身,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作揖的动作恭敬又郑重。
“属下一直很庆幸这些年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如今霍谢两家的姻缘圆满,你迎娶的又是自己的心上人,老家主和老夫人在天之灵也定会为这桩喜事高兴的。”
霍惊澜闻言,唇角轻轻勾起。
裴七请命道:“待陛下大婚当日,还请允属下做先锋官,替陛下开道迎亲,把皇后娘娘接进宫中!”
“好,朕允了。”
霍惊澜没有犹豫的应下,拍了拍裴七的肩膀。
“其实这件事情,你不用请命,朕也会安排你的。你是朕亲近可信之人,和朕身上留的都是霍家的血脉,是友,亦是亲。”
“裴七也会一直陪着陛下左右,此生永护陛下安危。”
窗外的月色更亮了,过往血与仇的岁月彻底落幕,接下来的是往后美满生活的期许……
时光流逝,婚期在一日日逼近。
谢府里,红绸从府门一路缠进内院,廊下的灯笼早就换成了绣着龙凤的喜灯,侍女们捧着喜饼、喜果进进出出,嫁妆的单子核对了一遍又一遍……
原本对成婚没有紧张感的谢云昭在谢府的忙碌中渐生出了焦虑。
她开始试嫁衣、学礼制,在姜姝婉的督促下,把大婚当日的每一步流程都记在心上,演练过数遍,唯恐这场天下万民睹目的婚典会出一丝差错。
这忙乱的日子里,终于捱到了大婚的前一日,谢府的喧嚣堪堪落了些。
姜姝婉特地空出这一天让谢云昭放松,谁料她一大早就醒来,在她面前念着她先前叮嘱的各种细碎的规矩。
“好啦好啦,你快别念了。”她哭笑不得的打断,“我今日是让你好好放松一回,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