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道德谴责。
从前在私塾里,谢云昭也是这般唤着他,怯生生的,却乖得不像话。
她虽不爱读书,但苗子是好的,可看看现在,都被他教坏成什么样了!
明明是他想端架子教训人,到头来,反倒被她吃得死死的。
“夫君,你别生气了。成婚的事情又不是不能商量。你既不喜欢,那我不提了便是。”
谢云昭本来还想说“你也别意气用事罢了姝婉的官”,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霍惊澜行事向来有分寸,方才那句很有可能是逗她玩呢,只是她现在要是在替姜姝婉说话,那可就保不准姜姝婉的官职了。
思及此,谢云昭将霍惊澜的脸捧得离自己更近一些,鼻子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小小声道:“再说了,我怎么还舍得你拿我的衣裳来想我呢。”
霍惊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道:“卿卿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拿你的衣裳?”
这混账怎么老惦记她的衣裳!
谢云昭脸色微微一红,“是我舍不得砚之。”
如今这般,霍惊澜心里的那点赌气终于消下了。
“什么规矩礼制,唯独婚前不见面的这一条,我不要。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时时刻刻,少一天都不行。”
霍惊澜伸手搂住谢云昭的腰,将人圈紧了怀中。
低沉的嗓音落下。
霍惊澜很认真道:“卿卿,这段感情里,离不开的人是朕,是我。”
其实,在听完姜姝婉的话后,霍惊澜心里有些焦虑。
若他只是一介布衣平民,这一生只守一人、只娶一妻,在寻常巷陌之间,再正常不过。可偏偏,他是帝王,坐拥万里江山,很少有人会去相信一个帝王的长情。
他不禁自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又怕谢云昭也会这般想他。
谢云昭听着霍惊澜略显急促的心跳,似乎觉察到了他心里的不安。
她睫毛轻轻一颤,在垫脚吻上霍惊澜的唇前,轻轻落下了一句话:
“君心似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