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这么好带回来。
霍惊澜又想到马车上,自己一句不轻不重的“放肆”就能惹得那人红了眼、落了泪。
当真是娇气得不行。
而且他记得,是这人打趣他在先。
可偏偏谢云昭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就让他软了心肠,让他恨不得抱在怀中轻哄。
好像,他本该就这样做。
但好在这样娇气的人也好哄,一句软话就叫她止住了泪,最后竟还愿意同他一起吃酥饼。
坐在树上的谢云昭,娇艳明媚。
马车上打趣他的谢云昭,活泼俏皮。
含着泪望着他的谢云昭,娇气生怜……
仅仅一日,帝王的心里就塞满了一个人。
霍惊澜指腹摩挲着那片花瓣,竟是鬼使神差的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这次,他清楚的嗅到了那淡淡的花香。
就在这时,寝殿的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霍惊澜眸光一敛,当即将那片粉白花瓣拢进掌心,又像是对窗外的人无奈般叹了口气。
他缓步走到窗边,并未推开窗扇。
窗纸上烛火摇曳,映出了他的影子,窗外的人也自然知道他已在近前。
“陛下,你今日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了吗?”
裴七的声音隔着窗棂传进来,带着几分耐不住的好奇。
“朕不知。”
霍惊澜应了他的话,抬手抚了抚心口上的字,左耳上那枚紫金耳坠轻轻晃动,在烛影里漾出细碎的光。
不过来日方长,他相信自己能记起从前的记忆,也相信那人便是他要找的人。
霍惊澜对着窗外沉声道:“裴七,你替朕传旨,多派些宫女,时刻照看朕今日带回来的人,不准有半分怠慢。朕许她在宫中不必拘束。”
窗外的裴七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恭声应下:“是,属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