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给乡亲们诊脉，一边留意着大家的议论——有的说国民党士兵在城里抢东西，有的说美军的吉普车横冲直撞，还有的说日军留下的物资被接收队私下瓜分了，百姓根本沾不到边。

“大爷，您这咳嗽是风寒引起的，俺教您个法子。”王卫国蹲在一位老大爷面前，教他做“吐纳静功”，“吸气时想着热气往喉咙里走，呼气时想着寒气散出去，配合这紫苏叶煮水喝，三天就好。”

老大爷跟着做了两遍，咳嗽果然轻了些，他拉着王卫国的手，叹了口气：“同志，你们是好人啊！要是城里的那些人都像你们这样，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北平城是座好城，可现在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王卫国的心里更沉重了。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墙，空冥状态里能“感觉”到城墙内的混乱——有百姓的哭声，有士兵的呵斥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意识到，接收北平的任务，比想象中更艰难。

“卫国，过来一下。”王破军在村支书的屋里喊他。王卫国走进屋时，看到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进城路线图，村支书正指着图上的一个小缺口：“这是西直门旁边的一个排水口，日军占领时被炸开过，后来用木板挡着，看守的哨兵不多，你们要是想悄悄进城，从这里走最合适。”

“不行。”王卫国立刻摇头，“我们是道医队，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偷摸进城的。要是被发现，不仅坏了队伍的名声，还会给百姓留下坏印象。”

王破军点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说得对。咱们就光明正大地进城，凭道医队的证明和军区的命令，他们没理由拦着。要是真敢刁难，咱们就据理力争，让百姓看看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做事的人。”

下午时分，队伍整理好行装，往西直门出发。离城墙越来越近，它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城砖的颜色从灰黑到浅黄不等，有的砖上还刻着模糊的字迹，是古代工匠留下的印记；城墙顶部的垛口整齐划一，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射击孔，那是为了防御外敌而设的；城门上方的“西直门”三个字，虽然被炮火熏得有些发黑，却依旧苍劲有力。

“快看！城门开了！”小吴兴奋地喊了起来。王卫国望去，只见两扇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狭窄的通道，通道两旁站着国民党的哨兵，手里端着步枪，眼神警惕地盯着进出的人群。

“都精神点，拿出道医队的样子。”王破军低声提醒，“不管他们怎么问，都要沉着应对，咱们的任务是进城，不是跟他们吵架。”

队伍走到哨卡前，一个穿着国民党军装的军官拦住了他们，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干什么的？进城干什么？”

“我们是晋察冀道医队，奉命来北平西郊接收日军留下的医疗物资，顺便为百姓义诊。”王破军拿出军区的命令和道医队的证明，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的手续，齐全合法。”

军官接过证明，随便翻了翻，就扔了回来，嘴角撇了撇：“什么道医队？我看就是土郎中！没有我们师长的批条，谁也别想进城！”

“同志，我们的手续齐全，你没有理由拦着我们。”王卫国往前一步，声音坚定，“我们是来为百姓做事的，不是来跟你争执的。要是你不让我们进城，耽误了医疗物资的接收，耽误了百姓的治疗，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军官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一个少年会这么敢说。他上下打量了王卫国一番，又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发现战士们都眼神坚定地盯着他，心里有些发虚。这时，旁边的一个老兵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大概是提醒他道医队不好惹，而且他们确实有合法手续。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但记住，在城里老实点，别给我惹事！”

队伍走进城门通道时，王卫国特意放慢了脚步。通道很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刀痕，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墙壁，城砖又冷又硬，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度——那是无数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