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被吉隆医院院长安排授课了。
吉隆坡中央医院的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来自各地的医生们齐聚于此,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中央的许光建。
马伊娜彻底康复的消息早已传开,不少人是带着朝圣般的心情来参加这场培训的。
许光建用马来西亚语流利地讲述中医知识,很多医生对这小伙子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外国人,没来过马来西亚,居然能说出流利马来西亚语。
其实许光建确实有语言天赋,只要对方说上一句,他就明白,而且也能说。
当许光建讲到中医理论时,但人群中也夹杂着几道质疑的目光。
“中医?我看就是些江湖骗术。”后排传来个苍老的声音,说话的是槟城一家私立医院的退休院长,鬓角花白,手里拄着拐杖,
“号脉能看出什么病?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那些草根树皮煮的水,还不如我们马来人的草药茶管用。”
他身边的几个老医生纷纷附和,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接过话头:“去年我侄子发烧,他妈妈非要找中医推拿,结果耽误了治疗烧成肺炎。依我看,中医就该被淘汰。”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阿兹曼主任都皱起了眉。
许光建却显得格外平静,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用流利的马来西亚语说:“各位同行,我理解大家对中医的疑虑。医学本就需要实证,今天我们不妨做个试验。”
他看向院领导:“能否请医院找十位未确诊的病人?我用脉诊为他们诊断,结果封存起来,再与仪器检查对比。”
院长立刻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半小时后,十个神情各异的病人被领到会议室隔壁的诊室。
许光建让助手准备好纸笔,自己则端坐在桌前,示意第一个病人上前。那是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许光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闭上眼睛凝神感受。
指尖传来的脉象浮而有力,像水面上跳动的皮球。
他又睁开天目,淡金色的视野里清晰地看到对方肺部有团浑浊的阴影。
“风热犯肺,急性支气管炎。”许光建提笔写下诊断结果,折好放进密封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依次为每个病人诊脉。有个孕妇总是恶心呕吐,脉象滑如走珠,许光建诊断为妊娠恶阻;
个少年关节肿痛,脉象沉涩,他写下“风湿性关节炎”;还有个老人头晕目眩,脉细如丝,诊断结果是“气血两虚”。
最后一个病人是位中年妇女,双手紧紧按着胸口,脸色苍白。
许光建搭脉时眉头微蹙,她的脉象虽有些滞涩,但并无绝症的沉绝之感。
天目视野里,左乳部位有片淡红色的炎症区,却没有恶性肿瘤的黑色斑块。
“左侧乳腺炎,肝郁气滞所致。”他写完诊断,将第十个密封袋交给院长。
此时仪器检查已经开始,CT室和化验科忙得团团转。
会议室里的医生们分成两派,年轻医生大多满脸期待,老派医生则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马妮娅坐在许光建身边,悄悄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我相信你。”
许光建回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窗外的棕榈树上。以前作为刘昌友在海外讲学,类似的质疑他遇到过无数次,中医的传承从来都伴随着挑战。
傍晚时分,所有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院长亲自拿着两份清单走上讲台,神情激动得有些颤抖:“各位,对比结果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逐一念出:“一号病人,许医生诊断急性支气管炎,仪器检查一致!二号,妊娠恶阻,一致!三号,风湿性关节炎,一致……”
一连念到第九个,全都是“一致”。会议室里的惊叹声越来越大,那些老医生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第十号病人,”院长顿了顿,“许医生诊断左侧乳腺炎,仪器检查……初步结果是乳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