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骁感觉胳膊上一处伤口忽然传来一阵痛楚,忍不住低声惊叫了一下,可就这一下,瞬间便收住了口。
忍痛低头一看,发现是云舒刚刚用垫着锦帕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臂上那道伤口,忍不住轻声追问:“你做什么?谋害……”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云舒便抬起头,满眼泪水像决堤一般:“还说不疼……这……我就轻轻碰了一下……你……”
“你……你哭什么啊……”莫骁见她这样,心中满是不解了,加之面对泪雨愁容的姑娘,他更是束手无策:“你别哭啊,疼的是我,又不是你,这些小伤,两三日便好了!你……”
“我没哭……”云舒还是掉着眼泪,可嘴上还是那般强硬:“那是我担心公主,心里急出来的汗!”
“啊?!”莫骁一怔,但望着泪流满面的云舒,心底还是柔软了几分:“你……你别哭了,日后我一定精进武功,以后一定保护好我家主子,不会再叫你们公主担忧……”
“你!”云舒听了他这话,心中顿起一阵无名火:“你这个呆子!活该你受伤!”说罢,一边抬手用衣袖拭去泪水,一边转身向着赤昭华的方向跑去。
莫骁留在原地,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挠一挠后脑勺,却又一次扯到了刚才腰上的伤口,忍不住低声“嘶”了一下,随即视线落在自己被云舒戳了一下的臂伤处,喃喃自语:“什么意思啊?我哪儿出错了……?”
一个榆木脑袋怔愣在原地,几步之外的云瑾和云璃看得清楚,一个别过脸去掩唇轻笑,一个只当没看见,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赤昭华的视线从侍卫们的身上收回,正要转向宁和继续说话,眼角的余光却忽然间瞥见了什么。
就在距离这战场不远处,河岸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受伤的百姓和商贩,有的被刀锋所伤、有的被慌乱逃跑的人群践踏致伤、有的被流矢暗器误伤、还有的是被掀翻的摊贩小车砸伤,此刻正在夜色中无助呻吟。
见此情形,赤昭华急忙向那边靠近了几步过去,那鹅黄的裙摆在满是血迹的小径上拂过,也毫不避讳。
卖糖画的老匠人,半躺在一块青石旁倚靠着,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惨白如纸。
她立刻认出了老匠人,正是给她画了团绒糖画的老者,而且在上月的上元花灯会上,同样是这位老者受到的牵连。
赤昭华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清楚,声音再次忍不住地颤抖:“云璃——!”
这一声轻唤,虽然声音不高,却透着果决的坚毅。
云璃耳力极佳,闻声立刻行至赤昭华近侧。
“你现在就回府!”赤昭华看着一众受伤的无辜百姓,沉了沉气,继续开口:“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妆匣里的底层,有些银票,你去取来!”
“啊?”云璃略一怔,可转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公主,跟上次一样吗?”
“这里所有受伤的百姓、所有摊贩的损失,由本宫补偿!”赤昭华点点头,正了正神色,更是收起了有些颤抖的声音,坚定地说:“你依着上次的例子,根据大家的伤势和这些摊贩的受损程度来定,最低也要给他们补偿三倍,若是伤得厉害的、损失严重的,给予他们五倍补偿!绝不能让百姓们为此事受困!”
“是!”云璃领命,身形一闪,旋即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赤昭华转过身,回到围在宁和这一圈的众黑刃面前,目光落在衡翊身上:“衡翊,即刻入宫,面见本宫父皇和母后,将今夜金花礼行刺之事如实禀明,不得遗漏任何细节!”
“是!可……”衡翊抱拳领命,却又有些犹疑:“七公主殿下,此刻宫里怕是已经落钥了,属下……翻宫墙进去……可行?”
“不用这么周折!”赤昭华立刻掏出自己的公主令牌,不带一丝犹豫地递到了衡翊手中:“本宫的令牌给你,即便拱门落钥,也可放你入宫急报!”
“是!”衡翊接过令牌:“殿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宫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