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楼把肉放到灶台旁,拿着纸笔过来,拍了拍石宽的脑袋,出乎意料的说:
“也对,这里还剩下点锅巴,就先让你垫垫吧。”
石宽都感到惊讶,该不会是自己换了种语气?莫楼也换了个态度吧?
“那……那就来呀。”
莫楼刚才出去,可是蹲到路旁解了一个手的,这会他也不洗手,直接伸进那有着几只苍蝇趴在上面的鼎锅里,抓住了一点锅巴,捏成一个团。
“吃吧,张嘴,能得到我莫楼伺候的人没有几个,你算是特殊的了。”
石宽知道鼎锅刚才不盖盖,苍蝇和小虫飞进飞出,可哪里还管那么多,张嘴就咬住了那一团锅巴。这已经是第二口饭,期待值自然不会那么高。他嚼了几嚼便往肚子里咽,继续发号施令。
“别光给饭啊,来点水,没有水吞不下。”
莫楼倒也不生气,反正锅头里泡着的那些锅巴,连着水一起,最多不过半碗的样子。他还把鼎锅周围都用手指刮了刮,这才提起了那两个耳,给石宽灌水。
“喝吧,我也不是有心要害你,实属你自己找死,干了伤天害理的事。”
这时候喝那泡过锅巴的水,简直就是一碗鸡汤,石宽咕咚咕咚的灌了口,这才往前一顶,示意莫楼放下,继续喂那些饭渣给他吃。
饭渣吃完,泡锅头的水也喝得一滴不剩,石宽终于感觉肚子不再那么难受了。他舒服地晃了晃脑袋,突然就问:
“莫楼,你是不是喜欢上你家小姐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莫楼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作答。
刚才小孩子跑开,留下石宽一个人在这里思考,他就思考到了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只有爱的力量才会让一个人铤而走险,莫楼要是不喜欢文贤婈,绝对不会冒险来绑架他。
“别不好意思,喜欢一个人没错,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有权利去……”
“小姐在我心目中是洁白无瑕的玉,被你这臭狗玷污了,你现在还如此轻飘飘的说我喜欢。我是喜欢她,爱她,疼她,可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凌辱她、伤害她,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
莫楼突然就被刺激到了,像头发了疯的公牛,左右开弓,拳头对着石宽的脑袋就砸过去。砸偏了,就抓住那脑袋,使劲往后撞,撞得石宽头破血流,血水都溅湿了他的双掌。
石宽还以为发现莫楼喜欢文贤婈,那帮两人说好话,要是促成结合在一起,就皆大欢喜,大家都走出这旋涡了。
哪曾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那张脸啊,本来就已经肿得厉害,皱皱鼻子都疼得要命,现在更是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疼。
“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不疯抓你来干嘛?写信,你他娘的,要是敢动一丁点歪心思,我立刻就结束你的生命。”
莫楼气喘吁吁,动手去解石宽身后的绳子。
石宽脸上全部是血,他自己猜测,可能不止鼻子和嘴巴流血,眼睛估计都流了。不一定是眼睛里面流出的,而是眉骨或者眼皮,因为火辣辣的,就像被什么东西割过一样。
“你喜欢贤婈,爱贤婈。我不喜欢她,也不爱她,你恨我干嘛?你杀死我,估计也逃脱不了,你想喜欢,想爱,那都已经不可能了。”
“我的爱就是让她好好的,不像你,明明惦记着她,却害怕家里的婆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谁也不知道莫楼的心里有多恨,解开石宽手上的麻绳了,还对着那背后一脚踢了过去。
石宽面朝前面,扑通一声扑了下去,鼻子都擦破了,感觉牙齿都有些松动,眼冒金星。被绑太久了,他已经全部麻木完了,手被松开了,也根本不会动。这么一脚踢来,一点都没有防备。
他不爱文贤婈吗?绝对不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知道自己是爱文贤婈的,只是不能爱。刚才说那话,是为了让莫楼好受些,好回过头去追求文贤婈。
可莫楼是个怪人,莫楼的爱他根本理解不了,甚至觉得不可思议。他不能再招惹莫楼了,否则再来几下,自己将会被打死。
莫楼拿了买回来的纸笔,摆到了石宽面前,依然有些不解气,骂道:
“别装死,起来,赶紧把信写了。”
石宽害怕莫楼又一脚踢在他脑袋上,赶紧可怜兮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