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只能做到此步。
吾写下此信,望有缘人得之,速速上报,召集能人异士,彻底清除此地怨气。莫让吾之牺牲白费,莫让数百冤魂永世不得超生。
了尘绝笔。”
……
我把信纸放下,手都在发抖。
愤怒快要焚烧光我的理智。
几百个人,被人当耗子一样做实验,死了连个坟都没有,骨头烂在地底下,怨气凝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只能残害同胞。
“了尘大师。”
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存敬意:
“他把自己填进去了。”
黄天赐从我手里接过信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随即陷入沉默。
“他用自己的命跟粮食填了那东西二十年。”
我站起来,看着东边越来越亮的天空喃喃低语:
“现在二十年快到了。”
背包里发出一声嗡鸣,我掏出两世镜,镜子热的烫手,镜面一片莲花浮现。
我就是了尘的有缘人。
从包里掏出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我拨了松城刑警队长的号码。
“喂?陈先生?”
“张队,我出来了,我在粮库北面的围墙外面,您过来一趟,我有东西要给您看。”
对方应声,刚要挂断电话,我赶紧补了一句:
“还得麻烦你给我带条衬裤跟外裤。”
张队虽然不理解,但是立刻答应了。
挂断电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他妈冷!”
张队带着几个人赶过来的时候,太阳刚露头,温度升了不少,但是我好像被冻透了,腿麻酥酥的,想上厕所。
穿上衬裤,我终于感受到一丝温度。
把外裤也穿上,我才把信封递给张队长,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看完。
看完之后,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情绪太多,仇恨,愤怒,悲痛,还有茫然。
“这里几十年前确实是坟坑。”
他把信装回信封,表情严肃语气冷冽:
“我会立刻上报。”
这件事,这座城市无法独自面对跟承受,就像了尘说的,必须找帮手!
我让张队把我送回旅店,这一宿折腾的我筋疲力竭,哪怕吃了丹药,也浑身都疼。
吃了点东西躺到下午,我又给自己放了血开始画符。
傍晚,张队给我打电话,说请的人到了。
我惊叹这速度真快,可转念一想,事态严峻,不快不行。
那东西自己彻底醒了过来,随时有可能闹出事儿来。
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张队,另一个是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穿着皮夹克,留着胡子头发梳成中分。
上面也不知道抹了什么,油光湛亮。
“陈先生,这位是孟先生,”
张队给我介绍:
“京城来的,文物局特聘的……呃……”
“风水顾问。”
孟先生自己接了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轻蔑:
“你就是那个出马仙?”
我没吭声。
“年轻人。”
孟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抬头看了看西粮库的方向:
“我看了那封信,也查了相关资料,这个地方的怨气积累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上面让我过来,那你该干啥干啥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玩去吧。”
“用不着我那可太好了,不知道孟先生准备怎么办?”
强忍住给他两杵炮把他牙抠掉的冲动,我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
“炸掉。”
孟先生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他今天拉稀了还是干燥了一样。
“把整个粮库炸平,然后我布一个焚天火阵,把地底下所有东西一把火烧干净。”
我愣住了,这么简单粗暴吗?
“没有别的办法?”
“有,但是这样最快,我时间宝贵,没空在这研究老粮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