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券或皱巴巴的卢布——这些纸片现在能换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哼,”伊尔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嗤笑。钱?现在谁还信那玩意儿。印钞厂日夜不停,卢布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多,可落叶能烧火,这些彩纸能干嘛?擦屁股都嫌硬。
现在莫斯科,不,整个苏联值钱的是什么?是硬通货,是外国货,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是能穿在身上御寒的衣裳,是能让人暂时忘记这操蛋生活的稀罕玩意儿。
“这次真他妈走运!”
一个手下兴奋地拍打着装满货物的袋子,眼睛放光,“这么多华国货,够我们卖上好一阵子了。弗拉基米尔那边催了好几次,说他的‘姑娘们’就想要华国丝袜和口红!”
“何止弗拉基米尔,”另一个舔着干裂的嘴唇,嘿嘿笑道,“谢苗诺夫工厂的那些工头,上次为了一箱二锅头差点打起来。这次咱们有这么多……”
“都给我闭嘴!”伊尔喝道,但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东西还没变成钱呢,慌什么!”
皮卡车队拐进一条更僻静的街道,朝着他们的仓库兼据点驶去。伊尔已经开始盘算,这批货该以什么比例换成美元、伏特加或者别的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超市货架空空如也,那是好事,越空,他这些东西就越金贵。
风吹动他油腻的头发,他看着远处克里姆林宫尖顶上那颗黯淡的红星,嘴角咧开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这个夏天,注定是属于他伊尔的丰收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