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指尖赤芒未散，闻言竟轻轻摇头：“心志？呵……”他目光掠过林如膝弯涌出的暗紫淤血，又扫向对方额角暴起的青筋，“你连自己的血都驯服不了，谈何心志？”

话音未落，他并指的右手忽地向下虚按。林如膝弯伤口处的暗紫淤血竟如活物般逆流而上，顺着小腿经络急速奔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蛛网般的黑纹！更骇人的是，那些黑纹竟在皮肤下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轮廓——正是当年林如妻子葬礼上，他亲手焚尽的那只蓝蝶标本的纹路！

“蝴蝶梦？”林如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浑身汗毛倒竖，三十年来第一次尝到了彻骨的寒意。这不是武功，这是……诅咒！是冥冥中早已写就的宿命之链！

“你妻子临终前，说过什么？”林如海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情人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凿进林如脑海，“她说……‘阿如，别让我的骨灰沾了尘土’。可你把她葬在富士山麓，任山风卷走她的灰烬。”他指尖赤芒倏然熄灭，可那蝴蝶纹路却愈发清晰，黑纹深处，两点幽绿荧光缓缓亮起，如同蝶翼上凝固的鬼火，“她恨你，恨你亲手将她变成风里的尘，所以……她的恨，由你来承。”

林如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在胸前衣襟上，晕开一朵狰狞的墨莲。他踉跄后退半步，右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单膝重重砸在擂台木板上，震得灰尘弥漫。可就在膝盖触地的瞬间，他左手五指猛地插进木板缝隙，十指如钩，硬生生将自己残破的身体从地面上拽起！他抬头，嘴角淌血，眼中却燃起比地狱业火更炽烈的疯狂：“恨？好！那就让恨烧穿这天地！”

他染血的左手骤然挥出，不是攻击，而是狠狠撕开自己胸前衣襟！露出精壮胸膛上一道横贯左右的陈旧刀疤——那是七年前，他在京都一家小酒馆外，为护住醉酒跌倒的妻子，被三个持刀混混乱砍留下的印记。此刻，那道刀疤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疤痕深处，竟渗出细密血珠，汇聚成一条蜿蜒血线，直直流向心脏位置！

“心脉引！”船越久臧惊呼失声，枯瘦身躯猛地前倾，“他要用心头血为引，催动禁忌之术！”

林如海终于动了。

他不再负手，而是双臂舒展，如大鹏展翼。脚下步伐看似散漫，却暗合北斗七星方位，每一步落下，擂台木板都无声凹陷半寸，七步之后，他身形已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衣袍鼓荡，猎猎作响。林如胸前那道刀疤涌出的血线，竟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轨迹，与林如海周身旋转的气流交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赤红的血刃虚影！

“血刃·七星断魂！”林如嘶吼，声如裂帛，手中血刃虚影悍然斩出！

没有风声，没有锐啸，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血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抽干，形成一道真空甬道，甬道尽头，林如海的身影竟微微扭曲，仿佛隔着晃动的热浪。这是速度突破某种极限后产生的视觉残影——他的拳，已经快到能短暂撕裂空间褶皱！

林如海旋转之势骤然停止。

他静静立于原地，右拳收于腰际，拳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赤金色光晕，那光晕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星璇在生灭流转。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那道血刃虚影，落在林如因透支而剧烈颤抖的瞳孔深处：“你说吴姬是天意……可天意，从来都是站着的人写的。”

话音落，拳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啵”声——仿佛一个巨大肥皂泡被戳破。林如海的右拳，就在这声轻响中，毫无阻碍地穿过那道凝练至极的血刃虚影，拳面赤金光晕微微一颤，血刃虚影便如冰雪消融，寸寸崩解为漫天血雾。

林如海的拳，继续前进。

拳锋前方的空气层层叠叠地坍缩、折叠，最终在距离林如眉心三寸处，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不断明灭的赤金色光点。光点周围，空间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那是真实存在的空间壁垒被蛮横撕开的痕迹！

林如的瞳孔里，终于映出了那枚毁灭性的光点。

他想躲，可全身经脉已被自己催动的“心脉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