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
他走向甬道入口。
那里,最后几个血十字信徒,正僵在原地。他们手中的枪械,一半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动作,另一半则凝固在抬臂的姿势。他们的表情,一半是狂喜,一半是惊骇,全部被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
林如海从他们中间走过。
没有看他们一眼。
当他经过的瞬间,那几个血十字信徒的身体,连同他们身上沾染的、来自致命弯道的烟尘,来自德州电锯的油污,来自皮脸镇枪火的硝烟……所有与“罪孽”、“感染”、“源头”相关的痕迹,尽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几件空荡荡的衣物,软软地滑落在地。
林如海走出坍塌的暗道,重新站在皮脸镇破败的街道上。
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烟雾仍在扩散,但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世界的根基处,悄然抽走了它赖以蔓延的养分。
他抬头,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落在那片由致命弯道烟雾构成的、巨大而狰狞的十字架神明身上。
这一次,那烟雾构成的神明脸上,猩红的十字,第一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无法弥合的裂痕。
林如海抬起手,指向天空。
不是攻击,不是挑衅。
只是一个宣告。
一个用绝对空白的瞳孔,向整个正在崩坏的世界,所做出的、最简洁的宣告。
他的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皮脸镇所有的枪声、惨叫与癫狂的咆哮,回荡在每一寸被烟雾浸染的空气里:
“——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