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等级融合反应……正在评估……评估失败。建议:立即返回主神空间,接受强制净化。”
林如海缓缓摊开手掌。那点暗金光团静静躺在他掌心,温顺得如同初生的萤火。他低头凝视,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紫金逆十字悄然旋转,与掌心光团遥相呼应。
远处,城市的方向,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划破山林死寂。几个穿着防化服的身影正踉跄着从密林边缘爬出,脸上血十字疱疹已褪去大半,只余下淡红印痕,眼神空洞而茫然。
林如海收回目光,将掌心光团轻轻一握。没有灼烧,没有排斥,光团如水银般滑入他皮肤之下,顺着血脉奔涌,最终沉入丹田气海。那里,一团灰烬结晶的残影正与暗金光团缓缓交融,散发出既古老又新生的气息。
他转身,走向来时的密林。脚下木屑与断枝被无形力量碾成齑粉,铺就一条洁净小径。身后,那栋白色建筑连同巨大十字架,在无声中寸寸风化,化作漫天雪白的灰烬,被山风卷起,飘向远方的城市。
风里,似乎还残留着老人最后一声叹息,轻得像一句祷告:
“……欢迎回家,孩子。”
林如海脚步未停。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新生的皮肤下,那枚若隐若现的紫金逆十字印记。它不再搏动,却比任何心跳都更清晰地宣告着某种存在。
两百天倒计时,仍在继续。但这一次,倒计时的终点,或许不再是回归,而是……出发。
他走进密林阴影,身影渐次淡去。唯有精神力扫描的余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掠过整片山林,掠过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掠过远处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在那些冰冷的镜面里,无数个林如海的倒影同时抬头,瞳孔深处,紫金逆十字无声旋转,光芒幽邃,永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