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
中药集团CEO办公室内,座机接连响起。
秘书接了电话,询问办公桌后的男人:“程总,是从小姐打来的,要接吗?”
程司白面无表情,头也没抬:“告诉她,我在忙。”
“这已经是从小姐第四次来电了。”
程司白抬头,愣愣看过去一眼。
秘书怔了下,察觉到他眼里的寒冷,赶紧点头:“我这就跟从小姐说。”
男人面无波澜,仿佛机器一般,又继续工作。
忽然,敲门声响起,秘书挂掉电话,匆忙去开门。
“杨先生?”
闻言,程司白猛地抬头。
秘书知道事情重要,赶紧把杨天明放了进来。
身高卓越的男人,从头到脚都包裹严实,不像是做IT的,倒像是杀手。
他进门汇报:“程总,人已经找到了。”
程司白眼里闪过亮光,骤然抬头。
“在哪儿?”
“在瑞士,我们的人跟着陆夫人,在当地找到了他们。”
程司白面上从容,心却快跳到嗓子眼。
终于,找到了。
他放下东西,对秘书说:“把所有行程往后推,我要去一趟瑞士。”
秘书面色为难,最近行程实在太满,根本推不掉。
“程总……”
程司白没看对方,直接起身,准备去拿外套。
杨天明提醒他:“据我们所知,孟小姐一直带着孩子,跟陆总一起生活。”
程司白背对着他,身形有片刻僵硬,接着,他继续穿衣,说:“安排好人,我落地瑞士后,要尽快见到他们。”
“程总,那边不比国内,您见到孟小姐,也未必能带她回国。”
程司白如鲠在喉,脑海里闪过那天医院里,孟乔冷漠麻木的眼睛。
这些天,他照顾从月,替从月报仇,又用尽办法,拿到中药集团的控制权,整个人就像是开到最大马力的机器,产出足够多,但也濒临崩溃。
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想到她和小澈,才会觉得人生有丝毫的意义。
不管过去如何,他都深刻的意识到,他对从月只有感激,对孟乔才是爱。
但愿,他醒悟得不算晚。
“我要先见到她,回不回国,我会跟她商量。”
杨天明沉默。
他是被程司白高价挖来的,短短一周,他已经见识了程司白杀伐决断的狠辣,像程司白这样的人,要做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想得到的人,就一定会得到。
那位孟小姐在国外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愿意跟他走。
到时候,必定会有一场大麻烦。
但他没有劝说的余地,程司白仿佛已经走火入魔,说:“三小时内,你们安排好一切,我们出发去瑞士。”
秘书头疼,杨天明也头疼。
老板是个疯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
郊区别墅
明慈再度清醒,听到楼下人正在吵架。
“他明明答应小月,会和程晋北不死不休,最近却忽然停手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小点声,会吵醒小月!”
“吵醒就吵醒,我最近看她很不正常,说不定她已经醒了,程司白会停手,就是她在从中作梗。”
明慈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父亲”这么敏锐。
“我刚才叫人去打探了,程司白好像准备外出!”从母说。
明慈呼吸一紧。
距离她上次清醒,又过去一周,可能她闭上眼,随便睡过去,就又会成为提线木偶从月。
程司白这时候走掉,她逃脱这对魔鬼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怎么办……
她心内慌乱,放轻脚步回到房内,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上。。
不行,她不能再等。
一狠心,她走了过去。
从家父母在楼下争吵半天,忽然听到一下重物坠地的声音,俩人都是一愣,从父先反应过来,快步冲上了楼。
只见卧室里,从月倒在地毯上,手垂落一旁,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被狠狠切开,鲜血大肆溢出。
从母吓得尖叫,赶紧说:“叫医生,叫医生啊!”
从父大骂两句,准备叫医生,电话拨到一半,却忽然改变主意,打给了程司白!
程司白已经到机场,看到来电,毫不犹豫地挂断。
下一秒,秘书的手机响起,他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