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朝他抬抬下巴,“说起来,这件事孟乔挺惨的,去你家赶个活儿,差点被强,案子是你报的,你是做了正义使者了,豺狼虎豹不敢惹你,转头又去咬她了。”
“人家一个单亲妈妈,也蛮可怜的。”
程司白沉沉看他,喜怒不明。
一般人被他这么看着,早就背脊发毛了,江辰却从容,还能笑着耸肩。
“你别看我,我是真觉得这姑娘可怜。年纪轻轻,带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孩子。”他叹了口气,仿佛真有了人性,同情心泛滥。
“你们家把人家活路都给断了,也难怪她要寻死。”
话音刚落,旁边冷冽视线打来。
他嬉皮笑脸,“干什么,别瞪我啊,我可没胡说。”
他做回忆状,说:“就昨天下午,我就找你,刚好遇到她故意往人车底下跑,司机急刹才没出事,下车把她一顿狠骂。”
程司白一言不发,太阳穴却狠狠抽了两下,头痛加剧。
江辰趁机道:“先不说这些,我们去看看,别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出事,那咱们可缺大德了。”
程司白心想,你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但话到嘴边,他没说出口,绷着脸让江辰催着下了楼。
……
B栋后面的小楼很安静,孟乔进去之后,感觉不太对劲。
刚过拐角,黄欣雅敲了敲房间门,旋即推门,微笑着对她抬了抬下巴。
“进来吧。”
孟乔垂眸思索,只是片刻,黄欣雅直接上手,拉着她进了门。
身后传来锁门声,孟乔浑身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
抬眸一看,屋内像是会客厅,摆着成套的沙发桌椅,正中间,坐着一个贵妇人,她身边坐着……林淑儿。
至于程司白,哪有踪影。
察觉被骗,孟乔猛地看向黄欣雅。
黄欣雅根本没理会她,只是对贵妇人道:“林太,我就不打扰了,办公室还有事。”
贵妇人淡淡应了声,态度矜持。
“有劳黄老师了。”
“应该的。”
黄欣雅说着,转身走人。
擦身而过,孟乔清晰听到她发出轻笑声,似戏谑,似讥讽。
室内安静下来。
贵妇人朝她看来,从容地放下茶盏。
“你就是孟乔?”
猜到对方的身份,孟乔没有理会,转身就走。
然而手转动门把手,却是纹丝不动。
外面,有人守着。
她心跳如擂鼓,暗自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恐惧,冷静下来。
“林太太,您想做什么?”
林母没想到她这么镇定,眼里倒是闪过诧异。
“你既然猜到我的身份,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女人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态度冷淡倨傲,“孟小姐,你开个价吧。”
孟乔咬牙,“什么开价?”
女人皱眉,不喜欢她的装傻。
她自恃身份,不屑跟孟乔多说,给了一个眼神林淑儿。
林淑儿对眼前人厌恶至极,她喜欢程司白多年,将程司白奉若神明,实在想不通,程司白怎么会看上眼前这个村姑。
那天晚上,程司白抱着衣衫不整的女人出门,那画面至今在她脑海里。
她口吻不善道:“孟小姐,机会难得,你可别错失了。只要你在证词书上签字,证明我大哥只是跟你开玩笑,一切都是误会,我大伯母不会亏待你。价钱,随你开。”
原来是这个意思。
孟乔捏紧了手,咬牙不语。
那晚的屈辱,到现在都还黏在她身上。
真是好母亲,好妹妹,同为女人,竟然如此……无耻!
……
B栋
江辰的人匆匆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