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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名士卒口中横咬着一根两寸长的木枚,以麻绳系于脑后,既防交谈喧哗,亦防喘息声过大。
战马的蹄子上裹着厚厚的草帘与棉布,数千人的队伍踩在湿软的腐叶土上,竟只发出一阵沉闷如雷鸣前奏的沙沙声。
季仲骑在马上,罩了一件深色的粗布战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两侧幽深的灌木。
忽地,前军旌旗微微一晃,打出了“止”的旗语。
两名身穿轻皮甲、背插短矛的“捉生虞候”从林深处疾步折返。
他们并未大声喧哗,而是快步至季仲马前,单膝跪地,从腰间解下三个血淋淋的布包,轻轻放在地上展开。
是三颗神情惊恐的人头,以及三块刻着“江州”字样的腰牌。
“禀将军。”
虞候声音极低,透着股干练:“前方五里峡谷,发现江州军暗哨三处。”
“属下等已从侧后摸上,尽数扑杀,未走漏一人。”
季仲扫了一眼那几块腰牌,冷冷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逐渐吞没山林的暮色,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半个时辰内强渡峡谷!”
“必须在天黑前钉死在建昌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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