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盯著这两句话,琢磨了一会,也不避讳自己面上表情,当即恍然道:“本王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立此守民之职,然不主动强令他们充任,以民望、民情循循诱之,且待其中真心实意愿主动任职者”
“王爷机智无双。”
王希浅笑顿首。
“武者多桀……”
陈行蹙眉刚刚开口,就见王希微微一嘆。
於是闭上嘴,等待对方继续说。
只见王希面露困惑,“武者,桀驁……那么多人,为什么就非要从中找出一个共同之处,而后再以眾所周知的事去形容。
依民女看,他们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有功名利禄之心,也都一样是人。
天下可有一般无二之人乎
是因为这样简单分別与言辞,对王爷这样的贵人来讲,省力气”
黄玲儿听不大懂,但却察觉到对方最后一句话有些冒犯。
当即就找到自己在这场戏中的角色。
柳眉一竖,怒斥道:“大胆!岂敢对王爷不恭敬且看本王妃如何……”
正说著,然后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两只脚来回在空中晃荡几下,这才发现自己是让陈行给提溜起来了。
转身开门,丟进去。
陈行拍了拍手,看向王希,“继续说。”
王希嘴角短暂一扬,而后轻声道:“难道一个人成就了武者,就不是人了吗就没有凡人亲人、朋友、孩子
不是的,他们也还是人。
王爷以为他们桀驁不驯,可难道整日整年都是一副桀驁的模样,对自己妻子孩子,也是如此
说句当真不敬的话,王爷您这般贵人,为何孜孜不倦的如此看重那些凡俗
天下武者,莫过於王爷。
桀驁最甚,也不如王爷所为。
王爷尚且如此,怎知他们就不肯不愿”
“你怀里应该还有一封策书。”
陈行轻笑道:“容本王猜猜,上面写的就是针对守民武者的家族,对他们的赏赐,无关乎朝廷大计,自然可行,或许还有名望身份,乃至特权,如功厚者,所在之地几年无事者,见官不拜之类的”
王希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错愕,迟疑间探手一伸,果然怀中还有一封。
陈行手捏著这几封策书,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开口,“如此周到详细,此事……可行。”
王希面露喜色,“民女替……算了,民女谢王爷。”
“你想要什么”
陈行眯眼询问:“身体之疾內阁行走或者都要,你尽可开,本王无有不允。”
“民女都不要。”
王希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民女只是想请王爷解一惑。”
“你可想清楚了。”
陈行面露古怪,“本王刚刚许是话没说清楚,本王可以答应治好你,还给你未来以女子之身,坐上宰辅之位的可能。
竟然……只要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民女知道。”
王希眼中兴奋更甚,完全不像是作偽。
“你说吧。”
陈行点点头。
“敢问王爷……”
王希有些激动的身体前倾,“您如此看重百姓,是因为他们对您有某种助力,还是当真只是出於怜悯”
嘎吱
身后门缝被悄悄打开,从下到上分別是小宝、黄玲儿、紫烟,三颗脑袋。
“为何好奇这些本王到底出於什么目的心思,重要吗”
陈行蹙眉开口。
王希点点头,“民女真的很想知道。”
闻此,陈行默默环臂,想了想,嘆气道:“也罢,说与你知也好。本王在河中时,是因为如此做,的確对本王有大用,但亦有怜悯。
那时候本王的事如果做成,能教此方世界,绝天隔地,再无半点神异流存,人人皆为凡俗,妖魔鬼怪,再不存世。”
王希双瞳一缩,而后轻嘆道:“有此念,便不是什么大用,而是的確心系苍生了。”
陈行讥讽一笑,也不知是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