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了,你不能只想着你自己,治你这病要十多万,你死了还让不让我和孩子们活了?”
“孩子还那么小,你让我背着一身的债,以后谁还敢嫁给我?”
……
男人的骂声传到整层楼。
病人和家属们纷纷探出头来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男人这么黑心肝。
“容容,听见了吧,这就是男人。”
躺在病床上的白冬梅听了冷笑一声:“女人还没死呢,他就已经想着另娶了。”
“妈,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是人与人是不同的。
姜姝容不相信自己爸爸是那样的人。
“男人大抵都差不多的,他们要是没有女人是过不了的。”白冬梅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爸离婚的原因,不管我什么时候死了,只要死到你爸前面,你爸完全可以娶到年轻的女人,到时候,那些财产算谁的还说不清楚呢。”
“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的,这事儿趁我还活着,我得防着。”
“妈……”姜姝容已经站在妈妈的角度了,但还是很同情她爸:“爸爸这一次好像很生气了。妈,你就不怕真和爸爸离婚后,他……”
“他另外去找女人是吧?”
“……”
姜姝容不敢答应。
本来爸爸没那心思的,被妈妈这么一折腾,还真有可能生气就去找了。
那这个家可就真正的散了,完蛋了!
“我随便他啊,我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管得了他?我要管的就是怎么看护好家里的财产,不能被别人占了便宜。”
姜姝容没敢再说话。
姜凯下楼看着在那里抽烟的爸爸,心疼他,走了过去。
“爸,我妈生病了,有些时候会钻牛角尖,你要多体谅她。”
这样安慰的话姜刚自己都觉得很苍白,但是吧,总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我能理解她,就是害怕焦虑担忧,只是,我想不明白,治病和离婚怎么就画上等号了?不离她就不做手术,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离婚。”
“爸,妈……”
姜凯还真是一个好大儿,将自己妈妈的想法直接全盘告诉了姜刚。
“你妈真是这样想的?”
“嗯。”姜凯道:“爸,你也别怪妈妈,你是知道,刚才隔壁病房的一个男的让她老婆不治了,说不能因为治病就背上沉重的包袱了,还说要是没钱以后他就娶不上媳妇了,这话让这些病人听了都很气愤,全都在骂那个男人的……”
“是不是一个个头小黑瘦黑瘦的男人?”
“对,爸,你怎么知道的?”
“这支烟就是我向他要的,没想到他还真不给他媳妇治病了?”
“嗯,他媳妇在哭呢。”
“这个混球。”
姜刚骂那男人,甩掉了烟头。
“走吧,回病房。”
“爸……”
“走走走,我有话给你妈说。”
姜刚回来的时候,姜姝容去一楼取药去了,白冬梅正在抹眼泪。
她有时候是真想不明白,老天爷怎么就见不得她好了。
日子原本过得和和美美的,却让她来受这个罪。
原本好好的家,她要亲手拆散了它。
见姜刚和儿子进来,白冬梅又连忙擦干了眼泪。
“梅梅,你是真想要离婚?”
“嗯,离婚。”
“好,我同意。”姜刚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这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也不想欠你的,我只拿走属于我的那一份就可以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的那一份得给孩子们留着。
“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姜刚道:“你若是执意要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吧,然后我们这边尽管安排手术,你答应我,得配合治疗好好吃药。”
“刚哥……”
刚哥,是白冬梅与他相亲时喊的。
这会儿再喊这两个字时她心里